第75章(2/3)

    逢春随便笑了笑，说，“我知道你大概要说什么，为家国，为朝政，为了皇帝，萧卫承现在不能死，是吧？”

    傅礼看着她，看着她渐渐蜷起来的手掌，道，“我想见一见洛姑娘，是想叫洛姑娘明白为什么不能杀萧卫承。”

    身后有窸窣的动静，傅礼转头，看向张德晏，“你不要走，你也要听一听。”

    张德晏在后面虽已站起了身，却冷着眼瞧着，并未有想要过来搀扶之意。傅礼横他一眼，他才不情不愿地过来托住逢春的手臂。

    她眼前忽然一阵晕眩，脚下发软，几乎站不住脚。

    逢春一怔，抬眸看过去，眼底的震惊被捕捉得一干二净。

    张德晏不吭声。

    傅礼明白了，道，“北翟人有犯边之意，蠢蠢欲动，驻守北境的将军需要援助。所以萧卫承去北境，不仅仅是为了避开镇之。陛下需要萧卫承联合镇北将军一同将北翟人镇服，直至他们再无犯边之心。”

    傅礼知道他们新心中有怨言，无奈叹息，他道，“别的我不多说，镇之，我就问你，倘若是芥舟还在，你觉得他会同意让萧卫承去死嘛？”

    他低眸算了算，“此事少则十年，多则二十年。”

    站定了，她向傅礼深深鞠了一躬，什么也没说，转身缓缓向外走。

    傅礼叹息，“当初在国子监的时候，我就知道芥舟不是一般人等。他心中的家国大义太过于纯粹，以至于会被误解，会被人诟病。”

    张德晏不愿回答，赌气不吱声。

    逢春挣了挣，把胳膊抽出来，向张德晏道，“谢谢。”

    傅礼又问逢春，逢春默默无言了许久，最终也别开了头。

    逢春静默了许久，忽然开口，“先生，要等到什么时候？”

    傅礼一愣，“什么？”

    十年。

    她只想笑。

    傅礼撑着桌子，眼中关怀之心满溢，“洛姑娘？”

    十年，十年。

    扶着桌子站起来，她环顾这屋子一周，忽然想起来这是她躲在姜慧这里时住的地方。如今不过半年的时间，这间屋子一切如旧，而她的生命，已经天翻地覆。

    说了一半，他忽然停下来，自嘲一笑，“罢了，说这些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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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默默收回目光，逢春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明亮的，穿过方形的窗棂，一格一格漏下来，像发光的小方块。

    她问，“我就想知道一件事，什么时候可以。”

    傅礼看着她，忽然沉默不能言。

    逢春一下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就这么死了吗？

    她脑子一片空白，不知是失望还是愤怒，整个人钉在那里，一动不动。

    大道理她不是不懂，但是她现在不想听。如果一定要为了所谓的大道理而屈辱地隐忍的话，她只想知道，要忍多久。

    十年？他要镇守在外十年，为了整个天下他还要再活十年？那她呢？她还要在跟他耗上十年吗？她还要在他身边再忍上十年吗？

    张德晏站起的身子定住，久久望着逢春，却只看到她形如木僵，一丝反应也没有。冷笑一声，张德晏背过身，坐了回去。

    可是江行雪呢？

    “不管你对芥舟是什么情感，在此，我都要告诉你，萧卫承不能死。”傅礼看着她，一字一顿，“不管是为了什么，都请你，不要对他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