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3/4)(1/2)

    (3/4)

    章大夫颔首,“是,夫人已经喝下,现在正安睡着。”

    他道了声好,“你回去吧,相思引的药不必再看了。”

    章大夫错愕抬头,看看弘度法师,又看看萧卫承,“可是侯爷……”

    萧卫承拦住话口,“她也许已经喝了不少相思引,你要好生照顾,想法子把她体内的毒尽数引出。”

    章大夫心里一沉,脸上顿时痛苦悲伤起来。萧卫承不想再听他多说,眼睛一横,催他离去。

    门关上,桌上的油灯经门风一晃,微微摇曳。萧卫承的影子映在桌上,似风中残叶。

    弘度默默一声叹息,不知是为萧卫承,还是为逢春。

    萧卫承看向他,“你先前见青青,跟她说了什么?”

    弘度微微蹙眉,“侯爷,名字不可随意更改。她叫做洛逢春,这是她和命数的牵连。”

    萧卫承挑眉,“若是这样,那本侯改了名讳,岂不是可以避过你算的结局?”

    弘度很无奈,“结局并非贫道算就,乃是天道注定。”

    “那你说吧,天道注定了我什么。”

    他面上不再有旁的神色,只是淡漠冷静,仿佛已经接受这一切。

    弘度道,“北境之事,时中尉和楚中尉可代侯爷而行,陛下忧心之事,侯爷不必挂怀。”

    呵。萧卫承闭眼皱眉,这是连他死后的事都一并安排好了?

    “至于洛姑娘,”

    提到逢春,萧卫承又睁开眼。

    “她的命魂牵挂在侯爷这里,若是侯爷愿放她自由,她便不必再被囚困。”

    萧卫承问,“我若是不放呢?”

    弘度口中一声低叹,“侯爷若是不愿,那她只能与侯爷同穴而死,此后魂消神灭,便如香灰,只覆在侯爷之上。”

    萧卫承轻笑,“死便死了,什么神魂,什么香灰,可笑至极。”

    弘度站起身来,朝着萧卫承微微颔首,“贫道与侯爷至此最后一面了,言不便多,望侯爷善自珍重。”

    萧卫承轻蔑一笑,“你既然都说我要死了,还怎么珍重?”

    弘度眸中一抹复杂,转身离去之际,到底还是又说了一句。

    “侯爷,当初绝命崖下,你与江大人本已是生尸两具,奈何异星横亘导致命星偏移,才没有断在绝命崖下。但是因果相应,这一应,始终要是报回来的。”

    萧卫承蹙眉,“什么?”

    弘度最后念了句慈悲,不再说什么,转身向外走去。

    萧卫承紧跟出去,却见他的身影孤寂清瘦,恍惚间,竟似是逢春走在那里。

    他闭眼,清醒后再看过去,院门外黄沙飞扬似雪,杳杳茫茫,已再无弘度的身影。

    时飞凑近,小声问,“侯爷,怎么了?”

    萧卫承眉心闪过一丝复杂,转回身来,随口道,“没什么,道士一向爱装神弄鬼,不必理他。”

    回到卧房,逢春侧卧在床榻上,睡得正沉。

    月色朦胧,似轻纱笼在她恬淡的面容上,呼吸声带动身躯微微起伏,像一座会呼吸的静默的雪山。

    静静看着,萧卫承心底忽然一动。

    该死的臭道士,光知道说,倒是告诉他若是想要放过她该怎么做啊。

    然而转身,却看见临窗桌上月色粼粼,逢春睡前脱下的手串冷不丁冒进了他的眼眸。

    他忽然想起,时飞向他说过,这手串,是弘度法师留给她的。

    走近,手串下压了一张字条。萧卫承微微蹙眉,他不记得逢春在这里写过什么东西。

    拿开手串,纸条短小,上面只一行字。

    “焚烧此串,禁锢可解”

    从进门到同他谈话这期间,弘度从没有片刻离了他的视线。萧卫承的指腹摩挲着这张纸条,眼眸中的幽暗,慢慢深邃下去。

    纸条在他指尖翻折,慢慢褶皱,最终揉作一只小小的纸团,随风一吹,落向宽阔的荒沙。

    他转身,将那串手串套在手上,落下去的瞬间,却摸到一痕柔软的绳子。

    低眸,他蓦然一笑。

    这只“蜀地特产”在他手腕上许久,竟被他就这样忘却了。

    轻轻拉了拉那只皮筋,结实的手腕上瞬间显露出一道淡淡勒痕。

    萧卫承内心纳罕,这痕迹如此清晰,怎么这半年以来,他竟一丝一毫都没有察觉?

    月高升,风渐起,夜云翻涌。

    屋内越发昏暗,萧卫承转头往床上看了一眼,久久,落下一声复杂的叹息。

    翌日,天色晴好,萧卫承不再安养,命令队伍继续向西北进发。

    时飞和楚闻都反对,可萧卫承不听,一声令下,队伍只能浩浩荡荡地往前走。

    逢春半躺在马车里,颠得不舒服。萧卫承便将她揽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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