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百鬼出(2/3)

    望枯看去，却见几道五彩斑斓的霞光，刺眼非凡。

    望枯答：“是的，一个都没好。”

    清风送声，仍是不近人情：“伤，还未好吗？”

    风浮濯垂眼微睁，定睛瞧得何物后，转瞬又紧紧合上。

    风浮濯举止生涩，加之二人身形有别，断不知自己的衣裳包上望枯的脑袋了。

    却有一缕柔风，与之抗衡，拥入望枯。

    望枯：“我的里衣也少，这个也不能脏了。”

    席咛怜悯之心不常有，而今难免泛滥了些。

    望枯：“多谢仙君，我伤都这么多了，怎会怕凉呢？”

    望枯只是赌一把。

    如此有备而来的架势。

    而望枯深知人鬼势不两立，不假思索地轻轻松手，无骨之身就此卷入疾风而驰。

    而为首之人，确是只立剑，不行事的休忘尘。

    席咛赶忙追去：“还有机会拦下！快！”

    分明像在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席咛大声而唤：“望枯——”

    凌嵘瞠目结舌，席咛始料未及——

    望枯：“……啊。”

    与此同时，又闻风浮濯旷世琴音。

    风浮濯闭眼轻念什么，望枯座下云就悠悠降落。

    是让离船靠岸。

    席咛将望枯接下，风又识趣返回风浮濯周身。她素是不爱打哑迷，或是理应觉得望枯不识此佛修，便加以注释。

    再与遥月相会。

    为何望枯却觉——

    席咛无计可施：“望枯，我不会……”

    常缠绕他身的风聚成佛堂蒲团，任由望枯端坐在上。藤与风仍是互斥，总叫她坐不稳当。

    望枯回首见来人，他脚踩云梯，白发用素缎轻挽，近瞧，苦相又落雪，似是永不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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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话说半截时，忽觉天地幻色，幽夜透清光，陡然见月明。

    但她尚且不知那些无影鬼魅可有入怀。

    凌嵘惊叫：“不好！银烛山下还镇压着不可估量的冤魂！”

    银烛山难以撼动的结界，破了。

    但望枯手忙脚乱，显然不想只脱件外衫。

    但哪怕那邪祟真入她身，席咛也不会对她动手。她只觉旁人想行何事就行何事，对孩童心性的望枯又几近纵容。

    堪比百年老龟，唯恐快上一步，就要将脊上妖颠簸而去。

    又被摆了一道。

    但难免小题大做。

    风浮濯无动于衷：“是我无用在先、失礼在前，害的姑娘伤也不好，还误毁名节，只是眼下还有要事在身，不好戳去双目。”

    赌自己就是那密不透风的网，能将争相逃窜的魂，一举打进。

    原是适才穿衣穿得随意，眼下被狂风吹散一肩，不慎被风浮濯瞧见了。

    七月半已过，却又见鬼门开。

    风浮濯：“……佛门有礼，我逾矩脱衣，是为不对，但姑娘如若不嫌，便将我的破衣拿去，待我回去请罪。”

    凌嵘不知所措：“姑娘，你为何……”

    橙黄为金，由桑落而起；赤焰为火，由襄泛而起；墨绿为木，由顾山来而起。

    那日他自伤的疤，今日竟还留着。

    说他小题大做都轻了，大动干戈四字才更为贴切。

    他们不筑结界，却将游魂一网打尽。

    寒风起狂澜，一人一鬼率先动身，长发被狂风挂去枝头月，望枯胡乱披好衣裳，只能紧抱舟远剑，才不会被大风刮去。

    是风浮濯。

    此风带暖，却比悠长三伏天喜人，致使飘无定所的望枯也渐渐迟缓。像是久旱甘霖前及时报讯的鸟，处处留浅尝辄止的情。

    耳畔时有鬼魅叫嚣，如泣血厉鹰——

    而后者恰恰相反，扬起大眼将他此举尽收眼底。

    这回没有何所似的身影，却遥遥看去，有一似玉女子，灵力是至净至明的冰色。

    风浮濯忽然小心脱下外衫，闭着眼单膝跪地，一把罩在她身。

    万里高空上，他僵直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