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更护花(2/3)

    望枯:“都在此地了,倦空君可要试试?”

    而风浮濯,方才疼得就是眼。

    供旧木长青,供代代年年。

    一入此地,无论说它富丽堂皇,还是家徒四壁,竟都恰如其分。

    霎时,他眼前大震,像是混浊不堪的雨水倒灌眼中,再将瞳仁搅乱,疼得泪也落不下,最终,昼夜难分。

    肩颈、耳垂、颅顶、掌心、膝盖……

    望枯眼中还有星辉,却忽如一片乌黑云,将星辉遮挡。

    他是另起一咒,名为“渡伤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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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枯:“倦空君这是又要下咒,悄悄把伤挪走吗?”

    熠熠生辉的大多都来自于各色怪石,有大有小,共有十一个,依次浅埋土中一圈。而余下的,则是些不甚精巧的鳞片、孔雀的羽毛、猛兽的獠牙、哪路修士落下的灵石、风过林梢的银杏叶、生着瘢痕的蘑菇。

    过会儿就能回来了。

    下一瞬,他用力握紧,捏作齑粉。

    风浮濯:“嗯,手给我。”

    药劲上涌,风浮濯只好一鼓作气,让风刃代劳,将剩余所有枯枝剁碎。

    即便他也有法子将望枯的伤一并渡在自己身上受,但藤与身连成一脉,保存更多灵力才是有备无患。

    风浮濯:“并非,死生咒只可下一回。”

    风浮濯急忙寻去望枯的眼:“……望枯。”

    疼痛如雨后春笋,冒不停,却不饮甘霖。

    但天佑风浮濯,加之渡伤咒只可共疼,不会负伤,眼中复得清明。

    而藤下一圈细根,才被大做文章。不肖秉烛,什么稀碎的光都有,柿子红的、碧海蓝的、萤火橙的,像是从四季中各自剜下几块,洒在四周,无法沉去它们的锋芒,便成为不老残花。

    风浮濯面上听从,却不顾是否博得望枯首肯,顺势走去藤身前,指尖挥毫,淌出佛相半金半铜色的一撇一捺,合成一句佛教偈语。

    甚至还有蝶变遗落的蚕蛹,和枯藤断裂的每一条枝桠。

    于是,她眨眨眼:“倦空君,我信你。”

    好似只有这样,才能减轻她些许痛楚。

    风浮濯为佛祖后人,听苦、共伤,是为根本。起此咒,无非是想感知到望枯身上的痛,好留分寸,缓个轻重。

    如今却是心口了。

    风浮濯不再多问,单拎一株枯藤出来。

    风浮濯:“……”

    自当以复原为先。

    望枯:“自然。”

    望枯:“会的,但我不怕。”

    望枯:“那便不必了,我忍得了。”

    可但凡细看,就会发现这些东西——连破铜烂铁都算不上。

    风浮濯凝望她一眼:“……若我动藤身,身子可会疼?”

    只是在她看不见时,才敢肆无忌惮地看着她。

    他没有叹气。

    风浮濯反复端详:“随我怎么处置?”

    只是短暂将眼睛放下。

    望枯始终不丢枯藤枝,是因它们附着她的方方面面,可以是眼,可以是腿,可以是手,更可以是心,尽管它鲜少蓬勃跳动。

    再把世道抛弃。

    也幸好,望枯未曾觉察。

    他们陷入一片寂静的黑。

    眼中的烛火被吹灭。

    四面石壁像是常被打理或是大雨冲刷的,薄灰覆上。屋内只有一枝孤零零的瘦藤身,树上无虫。

    风浮濯颔首,小心绕过望枯的“家珍”,细数长短不一的藤枝,共有二十三根。

    万物也黯然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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