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难过的(2/3)

    他们去了家附近的火锅店，晚上营业到两点，他们去的时候已经11点多了，店里没什么人，他们就在大厅里随便坐下。

    余烬赶紧把视线移回屏幕上，可余光还是能瞥到旁边一双白到发光的脚丫子。

    余烬觉得应该问点儿什么，转头：“你饿不饿？”

    金宝儿跟余烬结婚后经常一起回去看爷爷，后来两个人就直接搬回去陪着爷爷。

    其实是余烬自己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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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录片看完，金宝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胳膊举过头顶，整个人拉长了又缩回去。

    爷爷坐在轮椅上，腿上搭了条小薄毯子，因为年纪大了，听力不大好，一开始没听清余烬的介绍，拉着宝儿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最后笑笑说：“爷爷听不清，你再说下，这个男孩儿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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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自己也吃。”余烬笑了。

    手放上去的那一刻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那时候爷爷的老年痴呆就已经很严重了，他经常认不得人，记忆也会错乱，分不清季节时间，甚至都会忘自己有没有吃过饭喝过水。

    金宝儿把那片毛肚吃了，然后也开始往余烬碗里夹菜，一块豆腐，两片肥牛，牛肉丸，把余烬的碗堆得冒尖。

    喝牛奶？吃鸡蛋？有没有什么诀窍？

    余烬不是自己想要变白，他就是纯好奇。

    金宝儿趿拉着拖鞋跑回房间，换了件出门要穿的衣服。

    “要不要去吃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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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宝儿低着头，飞快把鞋穿好，小声说了句“我好了，走吧”。

    骨节分明，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能看到底下浅蓝色的血管。

    ……

    爷爷有时候连余烬都不认得，更别说是金宝儿，所以余烬经常得给爷爷重新介绍金宝儿。

    余烬怕他烫着，赶紧把蘸料碟端起来去接。

    一件白色毛衣，领口很大，露出一截好看的脖子和一小片锁骨，头发没有打理，软塌塌地搭在额前。

    “我……饿的。”

    他站在玄关那换鞋，一只脚踩着鞋后跟用力蹬，另一只脚金鸡独立地站着，身体摇摇晃晃的，余烬下意识伸手扶了一下他的腰。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两个人才开始住在一间屋子里的。

    一个人单膝跪地，一个人站着，余烬仰头看金宝儿，精致的下巴，微动的鼻翼，还有眼里的不知所措跟迷茫。

    余烬给他夹了一片毛肚，七上八下烫好了放进他碗里。

    他说着就夹了一颗鱼丸，伸长了胳膊颤颤巍巍地递过来。

    余烬很有耐心，单膝跪地蹲下去，一手握着爷爷，一手握着金宝儿，认真给他重新介绍。

    最后余烬把他的白归结为基因好，天生丽质。

    家里有护工，但余烬照顾爷爷很仔细，金宝儿经常在旁边帮忙。

    金宝儿吃东西的样子也像小动物，喜欢先吹一吹，然后咬一小口，如果烫就皱着眉头张嘴哈气，如果不烫就满足地眯起眼睛，腮帮子鼓鼓地嚼。

    “去，要去。”金宝儿回答得特别快，好像生怕余烬会反悔一样。

    金宝儿的腰很细，隔着毛衣好像都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温度。

    他看过金宝儿爸妈的照片，金宝儿长得像妈妈，而且很会长，紧着爸妈所有优点长得。

    宝儿是真的很白，他想，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能白到发光。

    “他是宝儿，是我的爱人，您的孙媳妇儿。”

    那是他们为数不多的，需要向外界，向身边人反复证明他们关系的时候。

    但在那一刻，金宝儿可以放纵自己，理所应当地把两个人代入到最亲密的关系里。

    鱼丸确实好吃，余烬想，是金宝儿夹给他的。

    点的是鸳鸯锅，上的很快，烧开后红汤翻滚，白汤咕嘟，热气腾腾的。

    他们是假的，金宝儿反复提醒过自己。

    “我在吃啊，”金宝儿嘴里塞着一颗丸子，说话含混不清的，“唔，好……好吃啊，这个…鱼丸好吃，你尝尝。”

    爱人，孙媳妇儿，扎进金宝儿耳朵里心里，还带着小绒绒呢，在他心里挠啊挠。

    “爷爷，他是宝儿，我们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