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不还是……你哥嘛？(2/3)

    雨点子砸在车窗玻璃上噼里啪啦响，还有风，雨被刮成一片白茫茫的水雾。

    金宝儿去浴室拿了一条干毛巾，抬手要给余烬擦，余烬手里还捏着离婚协议，下意识就躲开了金宝儿的手。

    “没带伞？”金宝儿问。

    离婚协议是余烬从网上找的模版，然后自己一个字一个字敲的。

    路上全是积水，车轮碾过去能溅起半人高的水花。

    金宝儿想，他没想哭的，只是因为酸梅汤太酸了。

    他喝了一口。

    金宝儿胳膊顿在半空，余烬接过毛巾，说了声“谢谢”。

    金宝儿看着湿漉漉的余烬愣了下，余烬头发还在滴水，裤脚上都是泥点子。

    雨从下午下到傍晚，又从傍晚下到天黑，是7月盛夏常见的暴雨。

    从一开始，金宝儿就是被拉进来的。

    金宝儿开得很慢，一到家就喝到了酸梅汤。

    为什么要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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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昨晚金宝儿坐的那个位置，他学着金宝儿的样子，低下头，盯着脚上的拖鞋看。

    趁着雨停余烬出去了一趟，去打印店把协议打印出来，一式两份。

    从舌尖一路窜到腮帮子。

    他仰头一口喝完了酸梅汤，两手捂着脸，肩膀哭得一抖一抖的。

    金宝儿使劲用手蹭眼睛，没用，蹭完还有。

    没有这样的道理。

    最后全选，删除，页面变成空白，离婚协议四个字也没了。

    余烬把冰镇好的酸梅汤给金宝儿倒了一杯，金宝儿说了声“谢谢”后接过来。

    他想，余烬是不是忘了放冰糖，还是冰糖放少了？

    材料是余烬晚上下班后现买的，夏天喝酸梅汤能解暑，金宝儿最近加班多，他就多煮了一些，剩下的都放冰箱里了。

    “出门的时候没下雨，想着不远就没带，没想到回来路上下大了。”

    他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金宝儿正好从房间出来。

    可是三年不都过来了吗？

    余烬擦完头发，看着金宝儿眼睛，想从他眼里盯出点儿什么来。

    打了删，删了打，来来回回好几次也只写了几行字。

    房间里都是金宝儿的味道，还带着雨天特有的潮气。

    -

    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写了四页纸的离婚协议，理由是感情破裂无法继续维持婚姻关系，关于财产分配，他们住的这套房子归金宝儿，除了房子还有他的存款，车，股份，一条一条写得很细。

    写完最后一个字，窗外正好打了一个响雷，整栋楼的玻璃都在震。

    “下次记得带伞。”金宝儿说。

    -

    回家路上开始下雨，他没打伞，到家浑身都湿透了。

    太酸了。

    余烬已经找不到别的方式补偿金宝儿，总觉得怎么都不够。

    杯壁上凝着水珠，汤色很浓，是余烬煮了很久的那种浓。

    余烬靠着床头，盯着天花板那盏灯。

    他又喝了一口两口三口，酸得他眼眶发胀，喉结上下滚了几下，那股酸从嗓子眼儿一直往下坠，堵在胸口那不上不下憋着他。

    他端着杯子回了房间，两只手捧着杯子，掌心贴着杯壁，很凉。

    实在看不出来什么。

    余烬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有了三年，就一定要金宝儿跟他耗一辈子吗？

    “嗯，知道了。”

    真的太酸了。

    他又走到金宝儿房间门口，金宝儿房门没关，他往里看了眼，直接走进去，坐在床边。

    酸。

    眼泪忽然就往下掉。

    很酸。

    过不下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