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有个五岁的女儿？(2/3)

    祝沅乖巧地阖眼，由桂酥给她贴上药棉，也由着桃糕细细把护手膏抹过她指缝，温声应：“我不累。你们宽心。”

    怎的爹爹说，恭王殿下与祝濯就不是同一个人呢……

    祝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祝沅接过绣帕，轻拭了拭眼尾，弯唇：“多谢小妹妹，我无碍。”

    京都的考卷与洋州的不大一样，但万变不离其宗，祝沅自认答得尚可，应能入学，便得了允许，在明德书院里四下逛了逛。

    大考之后最适合出去撒欢了。

    “小娘子的豆腐干好咯。”摊贩的声音将祝沅飘远的思绪拉回，她应声，将塞得满满当当的油纸接过来，边走边吃。

    祝沅重重“嗯”了声，一边一个牵着她们，欢欢喜喜地上街了。

    祝沅心下一惊，牵住她：“何时何地走散的？姐姐带你去寻。你叫什么？年岁几何？”

    衣摆忽然被扯了扯，祝沅吸了吸鼻子，垂眼看去。

    天色将暗，闹市灯火已然辉煌，小贩的叫卖一声比一声高，人流如织。

    她头一回出洋州，头一回逛京都的灯会，东瞧瞧西瞅瞅，桃糕和桂酥也被她指挥去排长队，而自己则最先被油氽臭豆腐干的味道诱停了脚步。

    祝沅稍作思忖，轻声：“那姐姐带你去花灯王那处等，可好？那处最为热闹，灯也亮，灵昭站高些，方便你爹爹娘亲来寻。”

    若昔年祝濯顺利抵京，而今应当已在明德书院顺利结业，以他的才华，至少能够进士及第；在她心中，都是能中状元的。

    “五岁。姐姐叫我灵昭便是。”云荔甜声，“灵昭也不记得是何处了，方才人多，我就自己跑掉了。”

    只觉着京都的腌菜没有洋州的酸甜味美，有点苦涩，吃得她眼眶也有点湿润。

    “回小姐，这是奴婢方才在千香坊购入的新品。”桃糕道，向她指了指铺子，“在北三街。”

    “小姐，昨日上元灯会，您在驿馆温书都未能上街瞧瞧，今日这灯会还热闹着，可要走走逛逛？”桂酥问。

    怎的会有音容笑貌都那般相似，却毫无关系的两个人呢……

    她不爱吃臭豆腐干，爱吃里头的腌菜，又不愿浪费食物，少时每回都挑干净了腌菜，把不喜的臭豆腐干塞给祝濯吃。

    “什么画里的姐姐？”祝沅只当她嘴甜夸赞，四下环顾了一圈，问，“你爹爹娘亲呢？怎的就你一人？”

    温热的药棉敷过略微干涩的眼睛，护手膏陌生的幽香亦丝缕钻入鼻腔，她耸了耸鼻尖，问：“这是何时置办的护手膏？”

    答完全部的考卷，已至申时。

    祝沅环顾一周，对环境还觉得满意，出了书院，等候多时的桂酥与桃糕便一边一个迎了上来。

    祝沅记着，哥哥也不会有任何不虞，唇畔永远挂着抹温和的笑意，眸含纵容地望着她东挑西择，只会在她要跑远时，往回拉一拉她的袖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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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们每回上街，都是她在前头买买买，每样吃一两口，祝濯负责在后头消灭她吃剩的小食，偶尔还撑到夜里起来练剑消食。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心中默念了几遍“莫要紧张”，大步踏入书院。

    一个瞧着约摸四五岁的蓝眼睛小娘子站在她面前，冲她举起一方绣帕：“姐姐，豆腐干不好吃，你便莫要吃了，更莫要借豆腐干掉眼泪了。”

    桃糕紧随其后，牵过她两只手，往上涂了点膏脂抹开：“小姐答了大半日考卷，也定然手酸了，快抹些护手膏润一润！”

    云荔眨了下眼睛，忽而道：“你是画里的姐姐。”

    云荔摇摇头：“走散了。”

    “小姐累不累？奴婢备了这个。”桂酥将浸过枸杞水的药棉捧过去，“歇歇眼睛，我们小姐的眼睛这般漂亮有神，可莫要念书念不亮了。”

    云荔乖巧地点了点头，被她牵着走，偏头问：“姐姐方才在哭什么？”

    她对祝安康的话多少是存了疑，可眼睛还是难抑地泛酸，视线随之模糊。

    斋舍是两人一间，床褥柔软干净，有统一的学服，素日是晴蓝的襦裙，武学课则是丁香褐的劲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