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会介意哥哥娶妻么(2/3)

    “哥哥，哥哥，你想什么呢？”祝沅的声音打断了他飘飞的思绪，沈泽谦掀眸，望向慢吞吞走近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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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榻上的少女并未应声，双眸微阖着，手里还抓着她从洋州带来的香偶小羊，清浅的呼吸一下下打在他手背。

    也能瞧清她不点而红的樱唇，正微启，瓷白的牙与粉嫩的舌尖，都若隐若现。

    分明只是一封轻飘飘的情信，可现下，他又为何会冲动地，想将她拥搂入怀，抱紧，不再令她见到任何心怀旖旎之念的人。

    “那不着家的妹妹偏要这般让你擦。”祝沅蹬掉睡鞋，往榻上一躺，头发从榻缘垂下来，“哥哥，来。”

    沈泽谦拿她没辙，在榻床坐下，手拢着沐巾，包裹住她潮湿的乌发，耐心地攥干残余的水珠。

    祝沅吐掉骨头，感受着油润醇香的滋味在唇齿间化开，餍足地眯眼：“谢谢哥哥！”

    她用膳从来是不习惯下人布菜的，也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下人鱼贯上了菜，膳厅内便只余她与沈泽谦两人。

    沈泽谦动作停了下，筷头一转，纵容地喂到她口中。

    ……他会慢慢成为一个外人。

    “等哥哥给我擦。”祝沅将沐巾抛向他。

    祝沅毫不客气地张嘴：“啊——”

    距离很近，近到她发梢木槿叶的淡香混着清浅的花香，钻入鼻腔时都觉得浓郁。

    “嗯？”沈泽谦倾身靠近。

    待她成亲，也会有人替她这般拭发，将他取而代之。永远地。

    被情绪掌控的感觉则更为陌生。

    “小姐醒啦？”正想着，桂酥推门进来，“殿下还候着小姐用晚膳，小姐请吧。”

    沈泽谦只觉着陌生。

    “这么累啊。”沈泽谦手指微曲，轻碰了碰她面颊，“不挨枕头便睡着了。晚膳都没用。”

    所以，是哥哥把她从半个头吊在床外的姿势，抱到现下这般规规整整躺在床榻中间的？

    天色将暗未暗，幽微的烛光映过床帐，她揉了揉眼睛，依稀记着睡前，她是让沈泽谦帮忙拭发……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谢谢哥哥。”祝沅含糊地念了一句，趿拉着睡鞋溜进膳厅。

    “有馋猫睡着还在念叨。”沈泽谦夹了一块，要到她碗中，“尝尝。”

    “豉汁排骨……”

    桃糕和桂酥应当也没有这个力气吧。

    祝沅悠悠转醒时，将至戌时。

    静默良久，久到她发梢的最后一滴水珠都被拭干，如锦缎般的墨发柔顺垂下，沈泽谦终于能找回自己的嗓音：“珍珍。”

    她将沐浴过，身上只着了件淡粉的素绢中衣，湿漉漉的乌发披散在肩头，还在向下滴着水。

    那阵难以言明的酸楚在每一回想到她未来夫婿时都会涌上心头，一回又比一回浓烈地席卷，到而今，几乎要将他吞没。

    咸鲜的豉汁入口回甘，一口一个的小排骨被蒸炖到肉质酥而不烂，一抿便能轻易脱骨。

    除却她的父母，她还会有比他更为亲近之人。

    “不给不着家的妹妹擦。”沈泽谦嘴上这样说着，手已诚实地将沐巾接来了。

    浅眠的祝沅似是听到了他的话，轻轻抓住了他的手指，梦呓出声：“哥哥……”

    “怎的不擦头发便出来了。”沈泽谦轻声。

    “呀，今日居然有豉汁排骨！”祝沅睡眼仍惺忪着，先嗅到熟悉的香味，眼前也清明了。

    这种情绪陌生。他的皇弟皇妹成亲，他从不曾有这般的，或许是不舍，更像是不愿的情绪。

    他只知晓，他们与她年岁相仿，十六七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少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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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到他的鼻尖几乎就在她颊侧，眼睫稍低，便能瞧清她根根分明的鸦睫，能瞧清她面颊上那一层细小的、柔软的绒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