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他不应做如(2/4)

    雨后的晨风轻拂过廊下草木。已至盛夏，可清晨的风撩入衣摆与肌肤相贴时，仍觉着寒意迫人。

    “娘亲？”祝沅咽下口中的一段肠粉，怔愣地望向徐窈，“娘亲为何眼睛红红的？”

    哥哥说遗憾没有喝到昨夜鲜甜的荔枝酒。

    细细淋上豉油，又为她的加了翠绿的葱花，入口滑嫩鲜香，是地地道道的广洋府风味。祝沅餍足地眯起眼睛。

    他几步走上前，神情微愣：“祝侍郎也在，还真巧……您若是现下要去用早膳，奴才便叫膳房给猪杂烫了，保着它鲜嫩不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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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沅晃了晃头，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了。

    “是因着殿下叫奴婢们给小姐用热巾子擦了身体，又蘸了葛花水给您敷了额头，薄荷冰片也一应熏着呢。”桂酥笑着为她解惑。

    “只是东北角那座宅邸，乃皇家恩典，臣与小女万不敢白白受用。臣初入京，俸禄微薄，还请殿下宽准一二，日后定会凑齐银两还清。”

    罢了。多给一回是无妨的，但没给是万万不成的。

    “殿下素来心细，记挂着侍郎夫人喜鲜虾不喜葱，还特意亲自叮嘱了膳房呢。”秉礼微笑着回话，“还记挂着祝侍郎喜爱在及第粥里烫猪杂，也吩咐了膳房，要等祝侍郎快到了膳厅再烫呢……夫人？”

    亲过了酒窝，也亲过了眼睫毛……

    等哥哥下值回家吧。白日里若得闲，就让她自己先研究一下这回该亲何处。

    “户部掌管财政大权，侍郎一位空置月余，而今您初来上任，又是破格提拔，眼红者不计其数，想挑您错处之人亦是。诸事纷杂，怕是难以得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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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沅没想通徐窈为何会突然感怀。

    她并不记得自己昨夜喝了醒酒汤，但神清气爽，丝毫不觉宿醉该有的难受。

    沈泽谦喉间微窒。他向来知晓自己能言善道，偏而今望着低眉垂首的祝安康，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话。

    祝安康艰难地抬眼，对上他疏冷的眼眸，动了动唇，欲言又止。

    哥哥一直是个很好很温柔的人呀。

    她给了吗？

    祝沅愣了愣，由着脑中碎裂的回忆渐渐拼凑成完整的形状。

    娘亲又不是头一日认识哥哥了。

    “那是父皇赐予珍珍的住处，您何必与明濯谈还清与否呢。”须臾，他轻声。

    “珍珍是我认下的义妹，与我同住本就名正言顺，若此时放她离开，难免会遭人揣测。”

    她屏退了秉礼，嘀咕：“膳房的人不可能粗心到用芥辣腌了虾仁啊……娘亲不开心么？”

    只余不易察觉的冷沉。

    沈泽谦眸中似有一瞬的波澜。

    哥哥说要看看她。

    没熬夜看《风流女侠俊和尚》，祝沅作息规律了许多，悠悠转醒时，将过辰时。

    片刻后，他轻眨了下眼：“您心有顾虑，我都能体谅。”

    “今日的早膳居然是肠粉呀。”祝沅看着面前两只白瓷盘中的肠粉，欣喜地对徐窈道，“娘亲，你瞧，还有你喜欢的鲜虾肠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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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说，他将生辰宴办得好，想向她讨要奖励。

    “祝沅，本王不放。”

    “臣无心拖延，本该昨日到京便同殿下说明的，只是昨日……小女生辰，臣不敢扫了殿下的好兴致。”

    米浆入蒸笼时便被摊得极薄，蒸熟的肠粉依旧薄可透光，她面前的一碟加了牛肉与鸡蛋，徐窈的便加了虾仁。

    “皇上美意，小女不敢辜负。宅院已大致置办得妥当，臣既要在京中任职，便求将小女接回身边，与内子一同照顾。”祝安康并未抬眼与他对视，语声平静，“小女顽劣，臣不敢留她在王府多叨扰殿下，还望殿下成全。”

    “只不过好小姐，您下回若定要这般贪杯，也得撑着精神用了醒酒汤才好，”桃糕笑她，“您怎能困倦到直接在殿下怀中睡着了呢？”

    祝安康身形颤了颤，尚未回应，便听秉礼扬起的声音：“殿下，您昨儿吩咐膳房准备的祝侍郎喜爱的及第粥，那猪杂是现下烫么——”

    如同一枚细小的石子坠入寒潭，尚不及漾开涟漪，便被潭底上翻的潭水重掩盖得宁静如常。

    “明濯他，当真是个很好的孩子啊。”

    沈泽谦与祝安康都不在家中，她简单地梳妆过，喊上徐窈一同陪她用早膳。

    “或是恭王府待珍珍不好，或是我与珍珍离心，都是平白为她招惹闲话，唯有常住恭王府，才能护得住她声名、体面。”

    “您定要忌惮、疏远我，便不该再多言了。”沈泽谦唇畔最后一点弧度落下，嗓音不复温和，字字沉冷。

    徐窈摇了摇头，轻声：“娘亲只是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