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被她撞破的(2/4)
听烽瞧不见被沈泽谦护严实的祝沅,静立片刻,只得道:“殿下所言极是。皇后娘娘不比殿下与祝姑娘自幼相识、兄妹情深,事先不知祝姑娘命格,这才疏漏了。既如此,便万万勉强不得。”
指尖温凉,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轻蹭过她耳后柔腻的肌肤,只虚虚一下,便垂回了手。
簪饰既满,更显少女娇贵温软、珠圆玉润。
“皇后娘娘赐恭王殿下义妹赤金棠棣花簪一对,贺姑娘及笄,愿殿下与姑娘兄妹二人如棠棣相并相生,永守兄妹情分。”承仁身后,听烽上前一步,朗声。
“陛下赐恭王殿下义妹——御笔‘蕙质兰心’锦幅一轴,上等云锦两匹,宫制头面一副,以贺及笄之喜!”御前大太监承仁手奉明皇圣旨,朗声宣读。
上一句话还没想完,祝沅又听沈泽谦说了句她完全没听过的话,愈加怔愣。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余下的,你们服侍小姐戴妥当。”沈泽谦回退了半步,淡声。
棠棣是手足同根之花,寓兄弟姊妹之间手足情深、血浓于水。
“小姐今日仪容这般美丽,现下就要拆么?”桃糕在一旁提议道,“若是能叫画师来画张像,留起来便好了。”
“本王替她谢过母后美意。此礼便收入恭王府供奉,以示对中宫之敬畏。”
“及笄开心,但好累噢。”祝沅没骨头似的跌回榻上,被发髻硌了一回,恹恹地爬起来。
“这样好的妹妹,留一辈子都要嫌不够的。”沈初蓉温声笑笑,“小妹,你说是不是?”
“大皇兄就喜欢这些内敛的寓意。”沈初菱视线好容易从祝沅身上挪开了,同身旁的沈初蓉嘟哝,“‘茉莉’音同‘莫离’,阿沅都及笄了,还莫离呢……他要留阿沅多久呀?”
祝沅依旧没想通,但松了口气。
桃糕和桂酥立刻上前,有条不紊地为祝沅在两鬓戴好缀茉莉小流苏的发钗,换上鲛凝露主珠下缀小朵银茉莉的耳坠,戴上整串鲛凝露的珠链、将垂坠下的银茉莉拨到锁骨窝,最后又将圈戒套在她中指上,一应妆点好。
起身时,下意识地望向身旁的沈泽谦。
“盛忠,拿去奉着。”沈泽谦冲听烽微一颔首,示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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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沅又惊又喜又惶恐地敛裙下跪:“臣女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女……”只是她不知晓究竟该用什么理由回绝,将启唇,见沈泽谦又往自己身前挡了半步,高大颀长的身影将她完完全全地拢住。
她命格如此,与棠棣犯冲,她为何不知晓?
后者冲她微微颔首,目光温和平静,无需一句话,祝沅心中的那点惶恐与紧张便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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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沅被他护在身后,一时怔愣。
“听烽姑姑此言偏颇了。”沈泽谦语调温和平静如旧,“得中宫如此垂爱,她喜不自胜,平日里灵秀端庄、慧言巧语,眼下却欣喜得不知该如何回您的话了。”
承仁与听烽并未再多留,他们走后,宴席又恢复方才的热闹,只大部分人无知无觉,但有少数人已瞧出端倪,讳莫如深。
说她这个不打草稿说不了谎、打了草稿说谎还心虚的人么?
听烽面上温和的笑意稍僵滞,片刻后,并未同沈泽谦相对,而是垂眼问他身后的祝沅:“中宫一番美意,祝姑娘不愿受么?”
“往后,我们小姐就是大姑娘了。”桂酥嗓音温温,“奴婢服侍小姐先拆发、更衣吧。”
“留身边一辈子,那还叫妹妹么……”沈初菱似懂非懂地喃声。
“看吧看吧,不打趣你了。”姜星淙放过了脸憋得通红的沈泽澜,视线又转回到正堂中的沈泽谦与祝沅身上。
祝沅并未多想,正欲谢恩,却见身旁的沈泽谦上前一步,半挡在她身前,语声温和:“有劳听烽姑姑辛苦跑这一趟,只不过中宫赏赐贵重,她将及笄,年岁尚轻,实在不敢当此重礼。”
解决了便罢了。
沈泽谦身量高,祝沅也用不着弯身或低头,由他上前半步,将那支主簪从容稳当地插入她发髻间。
“母后厚爱,本王与她都铭感于心。只是她生在永嘉七年,属狗,又生于未月苦夏,命局宜立身独守,素来忌讳棠棣同根、手足羁绊过重之意,戴于身反而压福运、拘命格。”
一直持续到申时,宾客才陆陆续续散去。
她不知沈泽谦为何不收,但哥哥总有哥哥的道理,这种自己不熟、不懂的事上,她不会同他意思相悖。
慧言巧语?哥哥是在说她吗?
祝沅手指不自觉地攥了下袖缘。
及笄贺礼祝沅收得都快要手软时,宫中帝后又遣人来送了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