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亲一个侬(4/5)
“不可惜。”沈泽谦只剩弯眸。“毕竟唯有我看到了小栗鼠珍珍。”
小栗鼠珍珍啃了一整个大饼裹炸食的代价,是午膳一口都没塞进去,直到晚膳,她碰到了她实在是不忍拒绝的煨里脊「5」。
挂汁的蛋皮裹着滑嫩的里脊,入口咸鲜又带着丝缕甜意,她果断地承认了自己是一个心性不定之人。
“幸亏我并非生在津沽府。”登上画舫时,祝沅还在揉着饱胀的小腹,“不然我恐怕要有现在一个半宽。”
“好像该回去过秤了。”她旋即一耷拉唇角,长叹了口气。
“秤上轻重并无什么要紧,康健便好。”沈泽谦捏捏她脸颊,“环肥燕瘦皆为美,许久前便教过你。”
“俺们津沽府人就觉着女郎胖乎些才好,有劲儿,漂亮!”画舫上,相挨的汉子听到了他们的话,朗声笑。
“你们也是夫妻吧?”汉子旁边的妇人就是他所说的那般健壮有力的类型,闻言看过来,“成亲多久了?有娃娃没得?”
“没没没没没!”祝沅从来没印象自己说过这么快的话,连连摆手。
“我家娘子年岁轻,面皮薄。”沈泽谦面色也有一瞬的不自然,但他调整得迅速,旋即温声,“将成亲月余。”
那汉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拍拍肩:“小伙子,你这身子骨还得再练练啊。”
沈泽谦面上舒朗的笑意微微一僵。
“人夫妻俩都面皮薄,省着点话吧。”妇人睨他一眼,劝慰道,“俺这口子嘴上缺个把门儿的,恁勿见怪。”
祝沅懵懂,对这些话听得不够分明,也知晓不是什么该光明正大闲聊的话题,白皙的面颊已被羞赧晕得红透。
两手捻着裙边,一眼也不敢看身旁的沈泽谦了。后者显然也不知该如何打破这氛围了,静了会儿,才轻声提议:“去甲板上赏赏景?”
甲板上的人不如舱内多,他们并肩在宽敞的船舷上坐下来,祝沅看了看不远处赤足泡水的船家女,轻声:“我也想。”
沈泽谦先探身,试了试水温,才颔首。
扣住她足踝,轻手轻脚地为她褪下鞋袜,他叮嘱:“别太倾身。”
夏夜的河水温而不凉,祝沅撩起裙摆,足尖点着水面,随水波有一搭没一搭地晃悠着。
晶莹又细碎的水花落在她霜白小巧的足背、骨肉匀亭的小腿,于莹白月影里泛着湿漉漉的光泽,愈衬肌肤柔润细腻。
沈泽谦克制地别开视线。
“这一点,津沽府还是挺像广洋府的。”祝沅自在地撩着水花,“但是广洋府的水要更暖些。”
有细小的麦穗鱼来啄她的脚心,她怕痒地往沈泽谦怀里偎:“明濯哥哥。”
又熟悉又陌生的称呼唤得他耳缘一烫。
“……谁教你的。”片刻后,沈泽谦问,清冽的嗓音微微发哑。
“我自己想的嘛。这般不像夫妻么?”祝沅反问,“起码不像兄妹吧,不会穿帮的。”
沈泽谦低“嗯”了声:“不能穿帮。”
月光粼粼,发丝缠绵,船板上传来汉子的情歌声:“三岔河口船挨船,不如妹妹暖心间,今生非你我不娶,花轿抬你进家园——”
祝沅好奇地支起身,从沈泽谦肩头往外看。
“津沽府的情歌,和广洋府不大相同。”沈泽谦拢着她的肩,也偏首过去。
妇人接声:“九河下梢津沽府,哥哥是我命里归,今生非你我不嫁,白头偕老永相随——”
对唱的情歌你来我往,舱内走出来的人愈来愈多,甲板上的气氛也愈发热闹。
“俺跟俺婆娘唱完了。”一曲终了,汉子扬声,“来,下一个!”
津沽府的每一首情歌都直白又热烈,祝沅听着那又是“生生世世不离分”又是“恩恩爱爱到白头”的歌词,直到看见曲终时,他们夫妻二人要接吻,方忍不住往沈泽谦的方向偏头。
猝不及防地,视线与他对了个正着。
点漆般浓黑的凤眸里浸满溶溶月光,不再似在京城那般幽暗若不可测的古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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