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阿濯我们(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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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儿臣心意已决，除她以外，此生不愿再纳旁人，唯愿与她相知相守，共度余生。”

    “放肆！”恒顺帝站起身，勃然，“祝沅是你的妹妹！”

    沈泽谦观察了片刻他的神色，方起身，屈膝跪下：“儿臣愿为父皇分忧。”

    “……倘若如此，日后你不靠联姻，又该要如何制衡世家？”须臾，恒顺帝复又开口，“帝王的婚事，从不应以儿女情长相论，这是你治国安邦所必需的工具。”

    “儿臣幸得父皇教诲，虽不及您才略十之一二，然自信我朝太平安康，应能以勤补拙。”

    “明濯，你而今告诉朕，你要同你的妹妹成亲，聘她为太子正妃，且此生不再纳任何人！”他因着愠怒，胸膛剧烈起伏着，“这么多年来，朕与你苦心经营的名声，而今你要为此放弃吗！”

    他依旧没起身，长跪着，只重复：“父皇，儿臣心意已决，恳请您成全。”

    “儿臣以为，祝氏品行端庄谦和，故而求父皇恩准，允她正妃之位。”可静了静，他没有顺着恒顺帝的心意，而如是应答。

    乾清宫内静得落针可闻。

    “是你亲口认下的义妹。”半晌，恒顺帝幽幽出声。

    “朝瑜将及笄，她的婚事都该提上日程了，云烬今岁也是要与姜家那个成婚的，你是朕的嫡长子，朕的皇太子，如何有将你留到最后的道理？”

    “……是。”沈泽谦未起，承认，“儿臣与她情投意合，并无血脉亲缘，恳请父皇成全。”

    “明濯啊，”恒顺帝叹息，“你都已经二十二了。朕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有了七个儿子，两位公主，如此尚不足先帝一半。”

    “砰”一声，书案上的物什被恒顺帝倏然拂袖齐齐扫落，凌乱坠地。

    “……好，那等我回来。”沈泽谦静了静，见她拿定了主意，松了口。

    他们向来没有过多父子间的寒暄，将津沽府的阿芙蓉一事条条理清了，恒顺帝满意地颔首，收起厚重的卷轴。

    于是，轿辇进了宫，她先在坤宁宫下了车，沈泽谦则继续向前，在恒顺帝的乾清宫外缓缓落了轿。

    茶盏中滚烫的茶汤溅在赤露的手背上，沈泽谦没说话，也没起身。

    祝沅乖乖点头：“记住啦。”

    “年关本就繁忙，昭华卸了任，老四与云烬向来也帮不上什么，这几日你又不在，朕真是疲乏得很。”他吩咐承仁为沈泽谦赐了座，叹了口气，“朕老了，许多事都力不从心了。”

    “儿臣给父皇请安。”沈泽谦敛眸，温声。

    “是户部祝侍郎独女，祝沅。”沈泽谦语声平静而郑重。

    “是年节庶务冗杂，扰了父皇心神，儿臣未能与您分忧，实在惭愧。”沈泽谦面上神色平淡温和如旧，“父皇万岁，何来此等感慨？”

    “你知不知道，这叫乱伦！”

    沈泽谦缓慢地眨了下眼。

    “你与她有没有血缘关系都不要紧，要紧的是全天下的人都觉得，你是将她当作妹妹在宠着，在护着！”

    他还是不放心地叮嘱：“莫要逞强，不必懂事，任何问题哥哥都能解决，记住了么？”

    恒顺帝抚掌，笑了出声。

    恒顺帝眼睛微眯：“何人得了明濯青眼？”

    他的态度摆得明晰，沈泽谦也从来是擅长以退为进之人，知晓如何应答，会让他满意。

    “说吧，你打算给她什么位份？”又僵了片刻，恒顺帝徐缓出声，“户部侍郎的独女，做侍妾倒是委屈了，侧妃倒是合宜。但另一位，你可想好了？”

    天色渐暗，乾清宫内灯火通明，不惑之年的帝王从满桌堆叠的奏折中淡淡抬眼：“明濯，你回来了。”

    “你这张嘴，还是一如既往的能言善辩。”他笑道，“与其在朕面前讨巧，不如把这心思分一毫在儿女情长之事上，更叫朕宽心。”

    沈泽谦垂着眼，从容地回话：“太祖起兵于乱世，尚能厮守布衣出身的太祖皇后，创开国盛景，绵延而今。”

    “你的婚事迟迟不见着落，朕才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