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初见(2/2)

    林亦柯愣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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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往上走的时候步子迈得很大，一步两节台阶，运动服的衣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作间透着股说不出的利落与朝气。

    身后有人在说话，刚才撞他的同学大概是停下来道歉了，声音从他后面传过来，但他没听见说的是什么。

    然后那个人跑到楼梯拐角，转过弯，消失了。

    林亦柯撞进了一个怀抱里，脸埋在那人的胸口，运动服的布料贴着他的脸，鼻尖先闻到的是一股潮湿雨水的味道，夹杂着清爽的淡淡的香气。

    本来也没打算在学校多待，教室里所有人都有家长来，他坐在那里别人不知道该怎么看他，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

    他并没有因为被冲撞而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笑容，眼角微微弯起：“走路要看脚下，小心一点啊。”

    那人把他扶稳后便松开了手。

    一双温热的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后背，止住了他下坠的势头。

    说完，那人拍了拍林亦柯的肩膀，绕过他，脚步轻快地往楼上走了。

    林亦柯睁开眼，视线撞进了一双浅褐色的眼睛里。对方看起来二十岁左右，鼻梁挺拔，眉心微微蹙着，那双干净的眸子里正映着他惊魂未定的倒影。

    他伸出手想去抓扶手，手指从扶手上擦过去，没抓住。

    他心里空落落的，原本想回家的念头被这种突如其来的悸动冲淡。

    林亦柯没有背书包，双手揣在校服兜里逆着人流往外走。

    林亦柯往旁边趔趄了一步，身体失衡，瞳孔骤然收缩，脚下被迫踩空了两级台阶，整个人直直地朝缓步台栽了下去。

    走廊里的声音都渐渐远了，有家长从他身边走过去，牵着自己孩子的手，说说笑笑地往教室方向走。

    天台的排水口被几片泡烂的树叶堵住了，积水漫过水泥地面，淹了他鞋底薄薄一层。

    林亦柯漫无目的地继续抬脚往楼上走，避开了所有喧哗的教室，最后推开了顶层天台的那扇铁门。

    楼道里到处是勾肩搭背的父母与孩子，欢笑声和交谈声在狭窄的走廊里横冲直撞。

    天台的地面是水泥的，被雨水淋湿之后颜色深了一块一块的。边缘围着一圈铁栏杆，栏杆上的油漆起了一层细密的锈斑，手摸上去粗糙又冰凉。

    林亦柯的眼睛一直黏在那个往上走的背影上。

    楼梯口在走廊尽头。

    “没事吧？”

    所以周老师说可以提前走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想就点了头。

    视线里的墙壁，扶手，窗户外面的灰色天空全部搅在一起。

    “！”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袭来。

    一套灰白色的休闲运动套装，袖子和裤腿侧面各有一道白色的条纹。身材修长，肩膀的宽度刚好把衣服撑起来，腰线收得很窄。后脑勺的头发修得干净，露出一截后颈。

    他走到拐角的时候，身后有人跑过来，步子杂乱。林亦柯还没来得及往旁边让让，就被其中一人重重地撞在肩膀上。

    一道清亮的男声在头顶响起，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林亦柯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那股雨水的味道彻底消散在喧闹的人流中，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还没来得及说一声“谢谢”。

    楼顶风很大，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雨丝斜斜地打在脸上。

    林亦柯下意识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