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别跳(2/2)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天台上只剩下呼啸的风，把林亦柯校服的领子翻了起来，紧紧贴在脖颈上。

    “……刚才还在的。”林亦柯解释得有些底气不足。

    随后他偏了偏头，狐疑地往栏杆外面又瞅了一眼：“什么麻雀？我怎么没看见。”

    后来又过了很久，林亦柯才在机缘巧合下得知了男人的名字。

    男人接了起来，还没等开口，对面那头的声音就炸开了，隔着听筒都能听出火气。那人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点，等那头的声音小下去了才重新贴回耳朵边。

    他低头在四周扫视，然后弯腰从天台边缘的排水沟旁边捡起一个手机。大概是刚才冲过来的时候甩出去的。

    铁门在他身后因为惯性慢慢弹了回来，门轴发出干涩难听的摩擦声。门缝越来越窄，最后“咔嗒”一声，彻底合上了。

    嘴角又重新弯了起来，散漫的笑意重新回到脸上。男人搭在林亦柯肩上的手轻轻拍了一下，无奈道：“看鸟你探那么远？半个身子都快掉下去了，你是想跟它一起飞？”

    林亦柯听不清内容，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见男人一边听电话一边转身。

    说着，他松开扶着林亦柯胳膊的手，往后退了一步，运动鞋踩在积水里溅起一小片细碎的水花。

    他挂了手机匆匆往天台出口走，临进门前又突然回头，冲着立在雨里的林亦柯喊了一句：“赶紧回教室吧，别站太久了！”

    电话那头又说了一句什么。

    男人看他这副倔强又落寞的样子，也没拆穿，只是在兜里摸了摸。

    “你才烦。”他笑了一声，“行了挂了。”

    他推门而入，脚步声一节一节地往楼梯下去了，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他抿着的嘴唇松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看麻雀啊。”

    男人语气无奈，尾音拖了拖：“你先别急，我现在就过去，五分钟肯定到！”

    那人的肩膀松了下来，环在林亦柯腰上的手臂滑落，换成一只手安抚性地搭在他肩膀上。

    “喂。”

    林亦柯抬手用袖子蹭了一下脸上的水，然后把手插进校服口袋里也往天台出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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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扫了一眼林亦柯有些潮湿的头发，又看了看天台四周，轻声开口：“这里又刮风又下雨的，要是心情不好，就该去寻点开心的事情。一个人待在这里淋雨做什么？感冒了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正好这时候有电话进来。

    “啊？什么找错学校了？……那我这是哪？”他皱了一下眉，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行行行，我的错，我太着急进错校门了。”

    他低头看着脚边的两道水痕，是刚才那个人用力把他拽回来时留下的证明。

    紧绷的氛围瞬间垮了。

    雨水顺着睫毛滴进眼睛里，涩涩的。

    “哎，我手机呢？”

    屏幕上沾了不少水，他拿起来甩了甩，把手机壳摘掉了。

    林亦柯抿着唇，原本想说“没有心情不好”，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是闷声应了一句：“没有……”

    那人笑了一声，也没说信不信，只是叮嘱道：“行吧，以后要小心点，别站这么危险的地方。”

    林亦柯转过身。

    秦臻。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第二次错过了说那声“谢谢”的机会。

    风很大，雨还在下，花坛边上空荡荡的，除了积水什么都没有，那只被雨淋湿的麻雀飞走之后，那里再没出现过别的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