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结束？(2/2)

    他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刚才解释沈清时的耐心，也没有了叹气时的无奈。

    秦臻的脸在刹那间覆上了一层冰霜，眼神也冷了下去。他看着林亦柯那张挂着泪，刚刚还在控诉他不公平的脸，脑子里那根绷了整晚的弦啪地断了。

    “……你说什么？”

    “……”林亦柯整个人直接懵了，错愕地看着暴怒的秦臻，原本就因为哭过而混乱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停摆。

    他发现自己竟然在等林亦柯收回这句话，就像之前每一次林亦柯说了什么大胆的话之后，都会红着耳朵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小声喊哥。

    “滚。”

    秦臻一把挥开他伸过来的手，甚至连多看林亦柯一眼都觉得刺眼：“别再让我说第二遍。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可林亦柯这句未尽的话落在秦臻耳朵里，却完全变了味道。

    林亦柯顶着那股几乎要将他溺毙的威压，深深吸了一口气，直视秦臻浅褐色的漂亮眼睛，逼着自己又重复了一遍：“秦臻，我不想再跟你是现在这种关系了，我——”

    可这次林亦柯没有收回。

    好，好得很。

    无论怎么样，他也想争取。

    他放在被子上的手死死攥着，指关节因为愤怒而泛起青白。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只知道胸口那股气顶得他太阳穴都在跳，整个人几乎要炸了。

    驴头不对马嘴的对话，将两个人同时推向了不同的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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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臻怒极反笑，也点了点头。

    他想让秦臻平等地看待他，他想让秦臻喜欢他。

    秦臻冷冷截断了他后面的话，理智在这一刻被林亦柯的拒绝烧成了灰烬。

    “滚吧。”秦臻指着卧室门的方向，铁青着脸道，“既然想清楚了，现在就给我滚。”

    滚？为什么是滚？就这么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哪怕以后会结束，他也不想像现在这样无时无刻都在担心有其他人随时顶替了他在秦臻身边的位置，却连怨言都不能有。

    林亦柯看着秦臻的眼睛，以为秦臻问的是你想清楚要跟我谈感情了？

    你想清楚了？跟我是现在这种关系你不愿意了，所以，你是想结束了，是吗？

    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甚至根本没有意识到，此时此刻自己胸口那股失控的、快要将他撕裂的窒息感，究竟是因为他的尊严被挑衅，还是因为别的什么难以割舍的东西。

    看着秦臻眼底那股毫不掩饰的冷漠与决绝，林亦柯彻底慌了，先前那些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瞬间溃不成军。

    他下意识地往前挪了挪，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抓秦臻的手，哑着嗓子惊恐地喊道：“哥……”

    他什么时候被情人说过结束。从来只有他说结束，没有人能跟他说。他秦臻游戏人间这么多年，身边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什么时候轮到林亦柯来主动跟他说结束、甩脸色了？！

    “你想清楚了？”

    他想做秦臻的恋人。

    为了那点执念，为了不再当一个消耗品，他抿紧了唇，重重地点了点下巴：“我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