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脸一个价加上故事更贵(2/2)

    何白雪：金姐给我编过身世吗？

    这是何白雪真正的学校，女孩们在大群小群私聊里交换的每一条信息、每一个资源、每一次“我跟你说你别告诉别人”，何白雪都记住了。

    沦落风尘，等心软的财神。

    她如饥似渴地吸收一切知识。

    她再美，一个保安和宿管的女儿，也嫁不了陆家。

    这是在红包群学到的，女孩们会给自己买学历，能买到的东西就是真的。只包装自己没用，要包装父母。

    小时代群里，有一个女孩叫南湘，小红书走白富美路线，晒包晒车晒旅行。她的妈妈原本在老家菜市场卖猪肉，后来南湘给妈妈报了老年大学，学书法、学国画、学旗袍礼仪。

    何白雪：告诉谁了？

    评论区全是“阿姨真有气质”“阿姨以前是老师吧”。

    何白雪没有悲惨的缘由，她就是属于纯想要钱的女孩，她想要熬夜刷再多题也赚不到的钱，何白雪心想，那我会被归类到坏女孩了。

    南湘妈妈的毛笔字，写的四个字：松风水月。

    松间清风，水中明月，古人觉得最高洁的东西。

    每次想起那笔钱，何白雪的太阳穴都会跳。但从此她不再是保安和宿管的女儿，从此她家世清白体面。

    何白雪从来不骗人。骗人的意思是用假的代替真的，她爸爸妈妈现在确实是公务员，有文件有工牌有体检有红头文件。

    她妈妈的脸从一张被风吹日晒了几十年的脸，变成了一张看得出年龄也看得出金钱保养的脸。

    何白雪的父母本不是公务员，是何白雪花很多钱买的转正，两人一个在医院当保安，另一个在学校当宿管，很微妙的职业地带，何白雪花的钱是父母一辈子的工资加退休费的n倍，找了很多关系，终于买到的公务员身份。

    金姐说放心老板，我懂你意思了，然后转头给爱钱的女孩编一个悲惨的身世，帮清华的哥哥挣研究生学费，帮创业失败的爸爸还债务，帮生病的妈妈赚高额的医疗费。一个比一个惨，一个比一个身不由已。

    赫本说金姐其实会给一些大哥介绍金丝雀，有些大哥会叮嘱金姐：我不要那种爱钱，为了钱做我女朋友的女孩，那不是好女孩，我要找那种因为家里缺钱，不得不做接受这种关系的女孩，你懂我意思吧。

    赫本：脸一个价，加上故事更贵。

    这是真的，但救风尘的故事和婚姻要讲的又不是同一个，何白雪遇到陆行之的时候，讲的故事是父母恩爱，小门小户但家世清白，父母都是公务员，弟弟成绩优异，自己努力读书。

    南湘带她妈妈做了热玛吉，打了肉毒，纹了眉毛。

    赫本：辉哥，还有几个奥斯卡的大哥。少爷那边金姐没敢编，少爷什么都知道。

    半年后，她妈妈的朋友圈从“今日猪肉价”变成在小红书发了“临帖有感”，配图是自己的毛笔字，穿的是南湘买的一件香云纱的旗袍，深蓝色，暗纹，领口别着一枚珍珠胸针。

    赫本：编了。你是父亲早逝、母亲改嫁、跟奶奶相依为命、奶奶生病了需要钱做手术的版本。

    事后漩涡中心小兔也向赫本吐槽过，男人真奇怪，自己喜欢玩红包群，还要在里面找好女孩。

    何白雪：……玩红包群也要编故事吗。

    那些苦难的痕迹，被钱和医美填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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