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赫本一直都是两栖动物(2/2)

    而赫本一直都是两栖动物，水退了，她往岸上走两步，水涨了，她下水游几轮。

    新裙子？挺好看的。陆行之说。

    赫本说，进去看看？

    赫本对店员说，好看，吊牌剪了，我们直接穿走吧。

    那种气息属于水里，属于陆行之喜爱又轻视的一种女子身上。

    赫本这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红包圈子待过的女孩，其实都会有自己赚钱的想法，也有女孩花钱给自己投短剧，很快便受不了拍摄需要四点起床，夏天在没有空调的地方穿厚厚的古装。

    何白雪说，不用了吧。

    店员看了看何白雪，说有的，我去拿。何白雪还没来得及说不用，店员已经转身去了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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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白雪接过裙子，跟着店员去了试衣间。穿裙子出来的时候，赫本低头在刷卡机上输密码，动作自然得像在给自己买一件衣服。

    赫本问店员，这件有她的码吗。

    赫本说，试试。

    何白雪站在iu iu的橱窗前，盯着里面一条裙子。奶油白色的短袖，领口有一圈细细的蕾丝。

    赫本看着这个她一手带出来的小女孩，她推门进去了店里，冷气开得很足，空气中弥漫着iu iu特有的香水味。

    于是此刻，何白雪穿着赫本为她买的真裙子，拿着她自己买的假包，手里拎着iu iu的纸袋。二人继续逛着，何白雪跟在赫本身上，她心想，婆婆经常跟她说，不要和不三不四的人玩，赫本在婆婆的眼里，一定会划为不三不四的人。

    有女孩开始自己直播，但大部分都受不了刚开始的冷清和钱少，快钱已经腐蚀了正常的金钱观，重塑不亚于一层炼狱。

    店员把裙子拿来了，挂在衣架上，奶油白色在店里的射灯下泛着柔和的光。赫本接过来，递给何白雪。

    赫本说，试试又不要钱。

    何白雪站在玄关，手里还拎着那只iu iu的纸袋，愣在原地，陆行之居然主动夸她。

    不三不四的人一声不吭抚平了何白雪那次没刷出钱的褶皱。

    何白雪说，我之前想买这条裙子，刷了我婆婆的副卡，结果单次额度是限额的，我买什么都要报备，我婆婆不喜欢这条裙子，我也没买。

    红包群的落寞像曾经广阔的池塘缩水，可在池塘舒适生活的小动物们爬到岸上，是离开了自己的生态圈，池塘越缩越小，水越来越少。岸上没有浮力，每一步都很重，在岸上活得很好的小动物最后是习惯了没有浮力，习惯了在岸上呼吸，扔掉了如何在水里游的技能，学会一步步爬行，捕食，最终，活了下来。

    不知道真的是裙子好看，比婆婆喜欢的那些衣服更适合她，还是陆行之感受到了她身上弥漫出了不一样的气息。

    恒隆的阳光从玻璃穹顶漏下来，赫本与何白雪逛起街来，经过iu iu的时候，何白雪的脚步慢了下来。赫本往前走了两步，发现何白雪没有跟上来，回头看她。

    何白雪说，我也好想……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