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3)

    果然费尔的神色有了大波动，他难以置信。

    莉齐娅对他有印象，去年康斯顿子爵的次子不在伦敦，正忙碌学业。

    爱德华·费尔，是他吗？他看上去倒不像个子爵的儿子，当然她从未听说过这位费尔的个性。

    “爱德华！”能这么亲昵地唤他名字，一定是很亲近的人了。莉齐娅背对着，一下就猜到是简·费尔小姐，爱德华的姐姐。

    “伊莱斯小姐，我……”爱德华·费尔反应过来，为自己刚才的唐突感到抱歉，“请原谅我刚才的行为，这对一位年轻小姐来说……”

    他笑道，“是的，伊莱斯小姐。”

    她想到了上一位跳舞的绅士，他对女性的品味嗤之以鼻，并拒绝同她讨论所谓的小说。

    “爱德华·费尔，小姐。”他捡起了仅存的礼貌，鞠躬致意。

    他忽然想起什么，“也许您不喜欢诗歌，是还没读到真正喜欢的，我这里有最新出版的诗集，您懂得的，拜伦勋爵，您要是不喜欢，我还有其他的，或者您愿意再看些更古老的。”

    “噢，伊莱斯小姐。”到跟前发现了她的存在。

    爱德华·费尔今年十九岁，但他看上去远比年纪要轻，莉齐娅不免想到了她另一个世界的弟弟，不过他们个性截然不同。

    她露出讥讽的笑容。

    莉齐娅看着挽着手的两个人，回了礼，“你们好，简·费尔小姐。”

    他絮絮地说着，语调悠扬像在吟诗一样，并不讨厌。

    “它们很乏味，您知道，像我的这样的女孩可不喜欢读书。”

    “实在冒犯？”莉齐娅挑了挑眉，这使她的神情格外生动。

    可怜的年轻人总算松了口气。

    莉齐娅回了个屈膝礼，“费尔先生。”

    爱德华·费尔忙递给了她。

    “谢谢您。”她加了颗糖，搅着茶，“现在我想我们认识了，费尔先生。”

    莉齐娅抿着唇，“不，我不喜欢诗歌。”

    “您好，伊莱斯小姐。”

    换成普通的淑女可能会觉得这是冒犯，愤而离去了，所以感谢莉齐娅至少有个百年后还算新潮的灵魂。

    她顿了顿，“莉齐娅·伊莱斯。”

    莉齐娅以为要听到一番高谈阔论，没想到爱德华·费尔满脸恳切，他真诚地赞美着，“伊莱斯小姐，你是为诗歌而生的，抱歉。”

    突然他认识到了自己的失言，“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是的。”他鼓起勇气，“我一见到您就想到了这首诗，您简直是诗歌的化身。”

    莉齐娅瞧见他耳朵一片通红。

    她开始审视眼前的年轻人，思考他受过的是什么教育。至于爱德华·费尔还存在底线，他说出这句后面色通红。

    他们是未婚夫妇，能有这样亲密的举止。

    说完后，他停了下来。

    莉齐娅摇了摇头，她想说更多，但她想起来她还是个淑女。

    一位年轻小姐，未经介绍，说出了自己的姓名。

    “对不起，我又搞砸了。”费尔先生懊恼着，“妈妈总说我不懂和女士相处的礼节，原谅我的冒犯，伊莱斯小姐。”

    “噢，怎会这样！”

    近乎于表白的话语，就连莉齐娅都觉得不可思议，这是这个时代的男士会说出的话吗？

    另一边，“乔治·弗雷先生。”

    “是莎士比亚吗？”对于不同性格的人她总有不同的反应，如果对方健谈她就沉静少语，如果是费尔先生这样，莉齐娅不介意多说两句。

    爱德华·费尔磕磕巴巴，一时也想不到为莉齐娅的大胆惊讶。

    费尔先生低下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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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伊莱斯小姐。”他兴高采烈，“您也读诗吗？”

    爱德华·费尔抬起头，他的黑眼睛闪闪发亮。

    她少有这样，为了有趣胡说的经历。

    他认为谈起书本，女孩一般只会说哥特小说。

    “抱歉，我平时话不像这么多的，我太嘈杂了。”

    “我不觉得，费尔先生，您很真诚。”她微笑着，像夏日的阳光，“而我认为这是最珍贵的品质。”她伸手请求道，“能帮我拿碟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