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3)

    他学的生物但是酷爱诗歌，会站上桌子即兴作词就像个兰波，她立志成为医生不是护士虽然那时女性不被授予医学学位，但是“管它呢”，她说，她手术做得比谁都好。

    莉齐娅委婉道不用称她为“您”。

    莱克在旁边接着玩笑，说他一定会看好莉齐娅小姐，让她不跳舞的。

    她听着细数的成分，大概知道是这个时代常用镇定的——没有鸦片町就行。

    她的朋友，有男有女，对她很包容，当她第一次对假期发出疑问时，他们都宽容地哈哈大笑。

    她准备毕业后当个老师，教自然科学之类，他想去北非埃及那边考古，记录每一个要消失的遗迹，她想开自己的画展，说要打破现在的流派，他去各地实地探访调查，他反思社会，一步步想写就社会学研究著作……

    堕落、快乐的四年生活，当时的露西娅（ dy cia ），昔日高贵的伯爵小姐，教养无可挑剔，学会了说脏话，吐唾沫，偷偷穿过裤子，学会了躺着翘着腿，旁若无人地画画。

    “小姐，您包扎得没问题。”

    莉齐娅微笑道，“谢谢您，先生。”转而直接喝了下去。

    在读大学前，她都不了解人是要工作的，以及什么叫周末，毕竟贵族只有社交和吃喝玩乐。

    老医生笑了一下，说，“当然不行。”

    莉齐娅回道，“那先生，您最好也不跳舞，要不然我一个人太无聊了。”

    她觉得就像做梦一样。

    莉齐娅这才回过神，玩笑道，“也不能跳舞吗，先生？”

    莉齐娅腿搭在床上，任由着琼斯医生给她固定着脚踝。她有点难过，但是细微的一瞬。

    就连琼斯医生都惊讶了一下。

    莱克先生在边上带笑着看着，刚才的情况他只能去不熟悉的小诊所，再大一些的在大街上人来人往实在太招摇了。

    那时候她以为她一辈子都会这样，在公寓和朋友们躺在一块，畅谈百年来的历史，还有时事，文学艺术，哲学政治之类，先是争辩互不相让，到最后哈哈大笑，约着今天去哪个音乐会，咖啡馆，或者下周去趟巴黎。

    眼前的小姐在这一方面，意外地很亲和，她待比她低一层级的人，跟和她同样的人没什么区别。

    他总是莫名觉得他们之间存在某种隔阂。

    她抽长长的女士香烟，看着烟雾缭绕，她写一些片段小作品，她大声地弹着冬风。

    亨利莱克看到了她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桀骜，和随后的感伤。

    她喜欢他们的生活，就像真正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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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文学，他们读各种小说，读诗，排演剧本，在钢琴声里大唱着歌，喝着烈酒，抽着烟，挽着手跳踢踏舞，哈哈大笑，挨家挨户发传单，公园里划船，大喊我是“世界之王”。

    她有很多来自这个阶层的，或者说百年后中产才是社会的中坚力量，像他们这些固守传统的贵族已经太老太少了。

    无论是贵族乡绅，还是中产的医生。

    这段时间她没有说话，两人静静待在一处。

    琼斯医生熟练地包扎完后，嘱咐道这几天要好好修养，最好不要做太多户外运动。

    琼斯医生给她拿调的药剂，后知后觉道他不是正式的内科医生，可能不是很专业但能保证这个药剂是有效的。

    莉齐娅不知道莱克心中所想，虽然这个时代医生条件太原始了些，但她从这件事上，想到了她大学时候的朋友。

    他们有一个艺术团体，在咖啡馆里讨论拉斐尔前派，彼岸法国的印象派，看最新的展览，信手弹一些俄派作曲家的作品。

    莉齐娅垂着眼，这一瞬间想到了那些年的许多，她记不清他们的面容，但记得每个人的角色。

    他嘟囔着，提起他的小女儿爱丽丝也喜欢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