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4)

    刚才马车上就有，她在想是不是这造成了错觉。

    莉齐娅挽起的发早已纷乱，她摘下象牙发梳，金发瀑布似的倾泻而下，随风飞舞。

    那波浪般及腰的长长金发，拥在身畔，披散车内，像是编制成的一场美梦。

    “罗密欧与朱丽叶只用了一晚上。”她说。

    “如果没有呢？”

    “我爱你，是的，我爱你。”他确认着。听着一下比一下热烈的心跳。

    她突然伸手揽住他，长袖的蓝衣材质柔软，绕过脖颈。

    “泰晤士河上的日出也很漂亮，不过那个太远来不及了。”

    金色的光芒照耀大地，绿色的原野连同灰泥色的建筑，黑黄白，全都镀上了一层光辉。

    她转过头看着他，“亨利？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一千次的晚安！”她自然地接上。

    只一下轻飘飘地离去。

    “如果不以结婚为前提，你会跟我交往吗。我确实很喜欢你。”

    他垂着睫毛，不知所措。

    她想到了许多关于日出的画。

    那轮红日升起后，一点点变成全然的金色。

    车篷放下来遮出一片阴影，如同最安静的隐秘之地，没有其他人，只有你我。

    她对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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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的。”

    “我现在还不能接受，在我想明白之前。”她直言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我还不够爱你。”

    莉齐娅掌心放在心口。

    他攥紧了手，抱住她，他们平静地躺在车中，相拥着。

    他们完整地看完了整个日出。

    喜欢是喜欢的。

    他说着，发现这句好像没那么难说出口。

    你走在前面，我走在你的影子里。

    莉齐娅合上眼。

    他终于松开了她，掌心温柔地托在脑后，仔细护着，朝她压了过来。

    贪婪地望着，直到再也睁不开眼睛。

    她仔细地描摹着。

    他被这直接的表白，弄得不知所措。

    “这很疯狂，我们才认识了三天。”他自嘲地笑着。

    他轻轻说。

    他仰着头，一抹红色从耳根蔓延开来。

    “我不知道说什么，但小姐，我只能想出这一句，我爱你。”

    她只感到安逸，她好像从未有过为人心跳加速的感觉。

    他们离得这么近，狭小的车内只有两人。

    她转头看他，他一直在看着她。

    再到那头浓密的金发，他一下下地吻着，理性克制，只几下就停住。

    “如果我跟你求婚的话，小姐，我会失去你吗？”

    “嗯。”她平静地看着。

    反手紧紧地搂住她，靠在她的怀里，不愿意松手，两两无言。

    却没有预计的那个吻。

    但都比不过如今切实地看着。

    “凭着我的灵魂——”他说着这句台词。

    “我喜欢悲剧。”她突然说。

    一个晚安似的吻。

    他静静地听着。

    直呼姓名，是恋人才能做的事。

    没有柔情。

    但是他适应着她。

    罗朱那对恋人告别时的承诺。

    他气息渐沉，那双湖泊般的眼眸直视着，深沉的颜色，又浸着阳光。

    他只是轻轻贴上了白皙的额头。

    他们沐浴在阳光之下，她起身给了他一个吻。

    因为我见过你，无论白日，还是梦里。

    他的眉峰和鼻尖多了一股侵略性。

    俯身看着她，欲言又止。

    她爱他吗？她不确定。

    她的手没有离去。

    他沉默了。

    他嘴唇很薄，带着唇锋，笑起来几乎察觉不到。

    他开始觉得迷茫。

    “小姐，我可以等待，也许一千次晚安，一千次的吻，一千次的日出日落，我能等到你。”

    “你好像不意外于这个答案。”

    她直截了当地问道。

    蜻蜓点水般。

    印在嘴角。

    “谢谢你，先生。”她真诚地说。

    紧闭的唇，微微抿着，却是掩不住的温热。

    “我总怕开始的太快了，就像流星，转瞬即逝。他们是悲剧，我指罗朱。”

    “那我就跟在你的身后，如同说过的那样。”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但在他眼里，那双蓝眼睛格外平静，比起温柔更像是冷淡。

    那张好看的唇，微微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