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3)

    他只能抱着她，他们互相依偎她才能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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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密，埃德蒙。”她眨巴着无辜的眼。

    他偷偷把五岁的她带出去炫耀，告诉他每一个小伙伴，他有个多么漂亮的妹妹！

    她穿得像花蝴蝶，她的白裙子，长发上的缎带，五五分的比例，像个娃娃。

    他每天爬上树，他搭了个小树屋，他不想下来。

    他后来再也没有抓过。

    伯伦特夫人闭上了眼。

    她不爱哭，很爱干净，喜欢乱跑。

    安德鲁是照顾他的好哥哥。他身材高大，开朗爱笑，他一头褐发，黑色的亮眼睛，比他大十一岁，但是死在了战场上。

    他休了很长的假，在家中陪着她。

    他点着壁炉，投入木柴生大了火，拿来一条条毯子仔细裹着她。

    在噩梦惊扰的尖叫中，一遍遍安慰，“莉西，都会好的，相信我，会好的，我会保护你。”

    玛丽安大四岁，到了订婚的年纪。

    她就像阳光一样，照入驱散所有乌云。

    他看着母亲灰白的脸色，他眼睛已经哭肿，他们做够了所有，但是留不住她。

    子女们在病床前哭泣，痛苦的阴霾笼罩着这个家庭。

    他们无忧无虑地长大。

    直到父亲带回了一个婴孩，她那么小，夫妇俩把她当成亲生女儿抚养，告诉他这是他新的妹妹。

    永远比他小那么多。

    就像安德鲁战死的消息传来那天那么悲伤。

    他原先的妹妹出生后不久就死于猩红热，小小的墓碑葬入教堂，他看到母亲哭得伤心。

    他因为那次拐带，被罚站在走廊。

    她跑过来，给他塞糕点，嘻嘻跟他说下次还出去玩。

    他几乎成了个大人，虽然离成年还有四年。

    所以他决心也要成为一个哥哥。

    “死亡，太可怕了。”她喃喃说，“太冷了，艾德。”她每次害怕时候就会叫他艾德。

    他真正地长大了。

    每个人都愁云惨淡。

    她开始频繁地做噩梦，她半夜惊醒敲着他的门。

    他看着她牙牙学语，蹒跚学步，她的金发长长，梳成小女孩的发式。

    他从七岁开始就隐隐感到，直到母亲在病床前的叮嘱，让他真正意识到那叫责任。

    但她还是摇着头，“真的好冷。”

    他什么都做不到。

    她老是生病，父亲母亲很怕她出门。

    她哭得满脸都是泪水。

    她有着和他们家人都不一样的金发。

    约翰比他大十三岁，五年前成家立业。

    他哭着发了誓，做着承诺。

    她一会比他要成熟，一会就像年纪那般幼稚。

    她比谁都要聪明，他读不会的拉丁文她一看就懂。

    “我会用我的生命来爱她，我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作为哥哥的身份，未来我会是她永远的保护人，妈妈，我保证。”

    不过要小心一点。

    她十岁，他十七岁。

    他十四岁，她七岁。

    她叫他哥哥。

    七岁时他爬着树，父亲母亲抱来了襁褓里的婴孩，对他说这是他永远的小妹妹。

    “艾德，跟我发誓，照顾好莉西，只有你跟她年纪差不多大，你们一起长大，你是她永远的兄长。”

    还那么年轻。

    他好奇地看着，她蓝色的大眼睛，扑扇的眼睫，脆弱到就像他抓的蝴蝶。

    她抱着他大哭，哭够后不断地抽噎，“艾德，我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