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3)

    “这是您自己梳的头吗？”贝蒂赞叹着，“真是漂亮啊，用一条帕子就能缠起来。”

    像要把人完全记住。

    他没有多问，即使意识到妹妹第一次对一个非亲非友的男人这么不寻常。

    餐桌上他们聊着天，莉齐娅觉得像回到了乡间的时候。

    “明天见。”他转过头，仔仔细细看她。

    他看着，嘴角轻轻扬起。

    一下有些心虚。

    只是望着镜子里的金发美人。

    莉齐娅只好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菲尔德了解她的脾性。

    莉齐娅回过神，“就这样吧，谢谢。”

    不过还好琼斯医生过来是致歉的，说爱丽丝原先定好今天要去拜访姨妈家，怕是等过两日得空了才能过来。

    她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莉齐娅才想起邀请了爱丽丝来家做客。

    说起要和埃德蒙去拜访玛丽安约翰，看看小爱玛，不过等个合适的时候。

    莉齐娅承认道，“我确实忘了。”

    他走出来，轻声道，“去吃饭吧，莉西。”

    他们在楼梯口遇到，莉齐娅自然地挽着他手。

    “明天见。”莉齐娅抱住篮子，看着驶去的马车。

    要是按参加舞会的，听音乐会歌剧的，出席晚宴的算，那样分得更多。

    菲尔德先生神情严肃，“莉西，你是原先和别人做了约定，但是却没有遵守？”

    她回忆起在家中的时光，总觉得大部分时间都用来换衣服了。

    一角的花束，果子，糖果，点心，和被裹住仔细放着的那枚鸭蛋。

    等人走后，她才发现，莱克身上这种复杂矛盾的气质，是因为过早成熟，把自己假装成男人的男孩。

    饭后照常是娱乐活动，莉齐娅跟菲尔德先生下着棋，埃德蒙在边上看着。

    他决定这几天去拜访伦敦的老友，仔细打听一下。

    莱克只望着她笑，“好啊，小姐，我也要开始写日记了。”

    里面盛着两人今天所有的收获。

    他们告了别。

    还有打猎时的花呢猎装，夏日花园派对的白色长裙，就连睡衣都有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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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代，贵族们除了日装晚装，还加了散步服茶会服歌剧服等等。

    对方又好像确实值得。

    “好看。”他喉头一涩，微笑着说。

    他习惯了这么关心，以及包容，下意识充当了一个缺少的长辈角色。

    “我今天很开心。”他突然说。

    她实实在在地活着。

    不确定镜子里的究竟是谁，是不是她。

    没有就此放过。

    聊起来今天来了位医生。

    她好像看到了面具下的那张脸，但又不太真切。

    她已经这样过了十七年。

    她靠着他的身上的温热，她长长的眼睫和白瓷的皮肤，挽着他的那对香槟色的手套。

    一成不变，十分乏味。

    菲尔德先生说他可以问问。

    “小姐，要重新梳个头吗？”

    “我好看吗？”女孩笑嘻嘻地问。

    每套衣服的配饰也不一样，首饰帽子手套鞋子发型什么的都得换一遍，十分冗杂。

    莉齐娅看着镜中淡绿绉纱长裙的自己，腰间一条橙红色腰带。

    现在这样简单还不错。

    她下了楼，埃德蒙换了身衣服出来。

    她出于一时兴起，没有真的放在心上。

    她在发着呆。

    莉齐娅松了口气。

    她上辈子的规矩真有这么多，一天起码要换上七八套衣服，晨衣早餐服外出服午礼服网球服骑马服茶歇裙晚礼服，前提还是没有出门做客。

    提起来，往下递到了女孩的手中。

    她也忘了自己是什么样了。

    他上了马车，看到了车角的一个篮子。

    朦朦胧胧，转瞬即逝。

    莉齐娅转过身，埃德蒙站在门框的阴影中，静静地等候着，没有打扰他们，看了很久。

    莉齐娅把那个篮子仔细放好，上去换衣服。

    “先生，我会把你写进日记里的。”莉齐娅突然坚定地说。

    “我也是。”莉齐娅接过去，喃喃道，他抢了她的台词。

    穿了件简单的晚装。

    他还那么年轻，她老是忘记。

    突然放下心来，她还是她。

    莉齐娅没有这样时髦。

    愉快地用完了这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