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2/3)
有织布的机子,还有挂在墙上未完成的羊毛毡,各种工具,桌子上是精细缠着木棍的蕾丝。
虽然都忍不住往这边看。
家里手头宽裕下来,就答应了,在船上当见习生。
她说起还有个大孙子,本来他父亲想把他送去当金匠的学徒,不过他更想参加海军。
他们就这么进去,坐在桌边。
“约翰!”她高声喊着。
“他们母亲出去了,去雇主家送衣服,还要量体裁衣。我儿子在另一边房间里躺着,上帝保佑,医生说没什么感染,最快六月里就能下地走动。”
一层用来做活,设了厨房,二层住人,接待客人,三层租了出去。
没有沙发,深色的木椅擦的干干净净。
实在走投无路,准备去当驳船船员养活弟妹。
生了火炉,有两个女孩坐在地上,互相帮忙做着活计,看样子是草帽。
女孩们也转回了手上的活计。
伦敦的手工匠人对取代他们的机器颇有怨念,工厂完全侵占掉了这类家庭小作坊的空间。
莱克轻松下来,愿意多说两句。
真奇妙。
她说她儿媳是个女裁缝,闲下来她们就接洗衣和缝纫的活,这外面晾的都是帮人洗的床单。
他们应该是用上了对客人最高的待遇。
出来个身量适中,一瘸一拐的男孩。
但是很危险,装煤卸煤的过程中经常发生事故。
这么一比较,琼斯医生住的是很体面的中产阶级住宅了。至少宽敞,一楼有个诊室,还能隔出待客的地方。
这样的交谈很轻松,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直来直往,也不需要加太多的礼貌用语和文雅词汇。
他们一边赚得越来越少,一边又能买得起以前穿不上的布料。
“佃租,粮食依赖进口,还有战争的征粮。”
两女孩起来帮忙,烧水洗杯子泡茶。
这种给劳工阶级住的宅邸,墙体很薄隔音也差,十分狭小,但好歹是住所。
驳船是运煤的,薪资不错,每周有15先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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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似乎日子也能过下去,并不怨天尤人。
她叹了口气,“他腿脚不好,也没有人愿意收他做学徒。只能做点编织的精细活。但是,您也知道,小姐,现在工厂越来越多了,手工做的布料袜子挂毯,织的慢卖的价格也高,哪比得过机器,一天能产那么多。”
现在,二楼也只能转租出去,一家人挤在了一楼。只能寄希望家里顶梁柱半年能好个完全,重新做工。
现在才十二岁。不过像这种人家八九岁就该出去做学徒了。
现在蕾丝还不能被机器织出,完全依靠手工。一块要编织上许久,花纹越繁复所耗时间越长,还依靠工人的熟练度。
不过这几年收入也受了影响。
一套粗瓷杯子,全新的茶。
他们已经窘迫到日常只能喝二手泡过的茶叶。
“真是怪事,我们住城里的小麦价格涨了一倍。他们那里却又没真赚多少。”
老妇人五十出头,精神很好。
还有个女儿嫁去了乡下,是个还算富裕的农民,租田地耕种,有自己的农场。
老妇人陪他们聊着天。
莉齐娅记得老妇人说的,他小时候生了场病,伤了腿脚,行动不便。
莱克在耳边小声说。
莉齐娅好奇地看着四周,东西摆的很多,不过井井有条。
但确实机器效率更高,卖的也便宜。
茶和点心送上来后,那个男孩回到桌边,低头继续编着蕾丝。
所以价格很昂贵。
二月份底刚靠岸回来,因为父亲出了这起事故,家里只有祖母和母亲那点微薄的进项。
房子是自己的,上辈人攒的钱,1800年左右买的,花了100镑。
在出事故之前,他们生活还算富裕,勉强脱离了下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