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2/3)

    他没想到会是场舞会。他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舞会。

    那条项链，衬得她光辉夺目。

    路过他的男仆停下来，让他拿了杯盛在高脚杯的香槟酒，泛着夺目的金色。

    后来，那位赞助人说会有场重要的晚会，他以为还会是俱乐部的那种，再怎么样都是坐着彼此交谈，不是那么吵闹，看着报纸，喝茶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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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着制服的听差戴着白手套，过来恭敬地开着门，他们的服饰染得鲜红。

    这位年轻人一向不知道自己有多美丽，他有个概念，以为自己只是生得好点。

    他真正地走入了一场私人的，设置了门槛的舞会，步向这片惊人的繁华。

    满屋的锦缎华绸，擦得闪闪发光的玻璃器皿，垂下来的天鹅绒窗帘，绘着花纹的瓷器，往来拿着银托盘的侍者。

    他不是没去过公共舞会，乡间礼堂的那些，包括伦敦。

    舞厅正中上方是乐队，拉着悠扬的舞曲，中心的男男女女穿着光鲜，每个都不一样，在欢快地跳着舞。

    他来了两局，沉思着，他突然觉得自己能做得更好。

    她戴着的那条编织发带，垂下来的水滴型珍珠，正好悬在蔚蓝的眼眸上。

    看他那窘迫青涩的模样，跟侃侃而谈的花花公子们不同，他很显然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看到了一把象牙扇子上的明眸，夫人小姐们带着促狭的神情，相互交谈议论，她们烫着特色的发式，保持着洁白的肌肤。

    她的剪裁也是全伦敦最好的，量体裁衣，还有绣上的花纹，缀着的褶边，要花上20镑打底的手工费。

    他被留在了那里。

    他在想，他看到了她。她一身浅绿色和白色相间的裙子，他不会认识材质，如果知道，就会看出这是商店里最新到的法国货，一码能卖到八镑。

    詹姆斯布朗站在那里。

    他在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夺去了所有目光。

    卡厄姆男爵被人迎走了，他得到了许多注目，最后还是淹没在了人群中，成为被偶尔谈论起的年轻才俊。

    他看着满屋的绿植鲜花，争相绽放，无数支明亮的蜡烛燃烧着，没有烟，极其明净。

    那把蕾丝扇子停住，握在她小羊皮手套勾勒的掌中。

    她毫不避讳地看着他，那个目光中夹杂着别样的东西，先是惊讶，再是思索，和复杂。

    她抬头跟位褐发灰眼的先生说话，她笑语盈盈，然后，她看着他。

    她身上戴着的首饰，是来自于伯伦特夫人家传的那一套，颗颗明净的绿宝石，恰好的颜色。

    男爵跟他说，“年轻人，去享受你的夜晚吧，好好玩乐，不要浪费光阴，我记得你说过你很会跳舞，尽管去认识别人。”

    人来人往着，人群，门口停着的马车，格罗夫纳广场那片巨大的中心花园外的道路，都堵了起来。

    羽毛扇子轻轻摇摆，争奇斗艳的首饰在脖颈上闪闪发亮，还有薄纱，蕾丝，刺绣，曳下的裘衣。

    于是他移开眼神。

    穿着礼服的先生中，身上是最时兴的香水，他们戴着高领子，衬衫浆洗硬挺，头发修剪整齐，或者堆成最时髦的模样，在人群中找到认识的人，或者跟一位小姐献着殷勤。

    他喝了口香槟酒。

    私人舞会因为预设的门槛，不需要中间人介绍，年轻的单身男女能自在地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