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太烫了(1/2)

    太烫了

    宁华茶以前参加活动, 化妆师给他抓出利落的大背头,白衬衣外面套黑色长皮衣,皮带在腰间扎好, 虽然是个室内活动也把墨镜往他脸上一扣。

    一边往他脑袋上方悬空喷香水,一边念叨什么样的衣服配什么调性的香水,这一款是什么前调、过多少分钟后能闻出什么尾调。

    宁华茶和站在一场香喷喷的小雨里似的, 看人把香水喷在手腕上, 又用手腕往耳后抹一点。化妆师见他看着自己, 对他笑, 说你们男明星也要学会穿香水吧。

    他那时不懂,什么叫“穿”香水?

    现在明白了。

    梁觉星此刻坐在他的身前、或者说、他的怀里,太近的距离, 身上的气味从浴袍下透出、若有若无地蔓延四散, 他几乎能具象地感觉到萦绕在她身上的味道,像北方的清晨,太阳还没有出来,尚未散去的海雾卷裹着一股冷意, 街道清冷安静,你能闻到空气中很淡的花草香气。

    宁华茶有些无法自控地迷恋地去嗅闻她的味道。

    梁觉星微微歪头, 瞟他一眼, 催他快点:“别梳了, 吹完头发它们自己能找到自己的位置的, 又不是耳机线, 吹两下自己就缠上了。”

    这样的姿势, 脖子往旁边斜出一点, 浴袍系得宽松, 领口露出一截肩颈, 刚刚洗过澡的缘故,冷白中透着一点芙蓉石似的粉意,三月春盛、烟烟霞霞,玉楼人醉杏花天。

    微湿的发丝从指缝中划过,再往下,能感觉到肌肤上浮着的一层湿意。

    有一瞬间宁华茶觉得有什么阻碍了他的空气,仿佛有一只手扼住他的喉咙以至完全无法呼吸,突如其来的窒息感憋得一股血顺着胸膛脖子直冲而上,他感觉到自己的脸忽然滚烫,耳鼓嗵嗵直跳,跳得他魂不守舍坐立难安。

    一口气猛地吸上来,他边咳嗽边仓皇地想要移开目光。但在视线完全脱离开梁觉星时,他忽然看到浴袍领口下露出一片青色瘢痕的边缘痕迹。

    “梁觉星?”他伸手想去碰,但手停在领口边上没有落下,“你受伤了?”

    梁觉星打了个呵欠,明白他看到了什么,应该是左肩上的一块淤青,大概在肩胛骨的位置。

    她本想说不用管,懒懒地瞟了宁华茶一眼,忽然想到什么,目光停住,若有所思地上下扫了他一圈。

    从宁华茶的角度看去,梁觉星微侧着脸,稍显凌乱的头发散落,眉心雪白、湿睫漆黑,再往下、发丝勾到唇边,心悸又旖旎的欲色,一股惊心动魄的色彩对比。

    漫不经心地睨人,由下自上的角度,目光却居高临下。

    然后他听到她说:“那你来帮我涂药吧。”

    语气很轻,十分随意,不像在要人帮忙,像在恩赐、施以恩典。

    宁华茶的心脏在这间卧室里注定无法正常运转,刚缓过来的心脏开始猛烈地跳动起来。

    血液泵出,跳得太剧烈,剧烈的有点痛。

    他一时没有做出反应,梁觉星已经拿过药箱,从里面翻出一瓶药酒,扫了眼说明,随手抛给宁华茶。

    宁华茶连忙手忙脚乱地接住。

    给梁觉星涂药这件事有些艰难,无从下手,怎么做都不对,而且似乎越做越错。

    梁觉星全不体谅,不懂宁华茶的内心波折,体会不到那些波澜起伏,懒懒往床上一趴,将浴袍自领口拉后一点,脊背露出小半,灯光下皮肤瓷白细腻,肩胛骨上方突兀地盘旋一块青色,诡异浓艳。

    宁华茶做好心理建设,扒开瓶塞,低头看了不到一秒,猛地抬起头来,空着的那只手捂上半张脸。

    梁觉星听到动静,问他怎么了。

    他说没事,声音闷闷的。

    手在脸上摸索了几秒,确定刚才涌上脸的那股热意只是热意,自己没有流鼻血,放下手来安心地吐出一口气。

    等到心跳平缓,才重又在床边跪好,竭力控制自己专心,倾斜瓶口缓慢洒在一点药油,宁华茶小时候穿墙爬树,对这东西很熟悉,药油刺激的气味很快弥漫开,他抬手轻轻落在那块淤青上,用掌心缓慢推开不算稀薄的液体。

    油腻的药酒铺开,皮肤变得更加滑腻,宁华茶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好像失去感知能力,朦胧中开始怀疑原来人类的肌肤是这种质感吗,柔腻到好像随时会陷入其中,困在某处甜美的谜障里。

    涂药酒需要用力,用掌心、拇指大力将药油按压进去,把淤青下的堵塞处推散开,但宁华茶手上太轻,几乎舍不得用力,像涂抹身体乳似的,根本起不到活血化淤的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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