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叛徒(3/3)

    四下声音轰然而起。

    这次人群中明显有些惊恼、甚至惶恐不安的情绪,声音起起伏伏,梁觉星能听到有好几个不同的声音在询问:“是谁?”

    叛徒是谁?是混入这场晚宴中的自己和陆困溪吗?还是什么别的人?如果是后者,所谓的叛徒究竟又做了什么?破坏这群人的信仰计划,还是将他们这群人、这个组织的存在捅了出去?也许无论是那种,对于他们来说,都会造成极大的打击,属于不可饶恕的背叛。

    主人在浪潮般的声音中竖起食指,他甚至不需要做“嘘”的口型,人群已经自发安静下去,接着,那根指头在冲着门口一点,悠闲、有力,像什么点石成金的命令手段,下一秒,他们知道刚才在走廊里伴随着主人的脚步一起响起的轮子声是什么了。

    两个高壮、面无表情的男人一前一后推着一辆平板车从门口走了进来。

    轮子从地板上滚过,发出有节奏的乏味声音,穿过黑暗,终于来到水晶灯落下的钻石般的光芒的照射范围内,于是他们看清了平板车上的装载物——那里平躺着一个浑身赤裸、四肢被绑缚住的男人。

    还活着,因为骤然接触到强光,眉头紧皱,眼皮不安地眨动,随即掀开,眼神茫然、饱含痛苦。

    一条很粗的铁链从他嘴巴里横过,环过正张脸、在脑后固定。链条约有拳头粗细,上下卡住他的牙齿,不知是怎么塞进去的,他被迫大张着嘴,嘴角撕裂,被动张开超过生理极限的唇下能看到迸裂染血的牙齿。

    让人闭嘴的方法有很多,这是一种类似于对待牲畜、在精神和□□上刻意折磨的手段,这种对人体的过度折磨会产生一种让观看者生理性觉得恐惧的残忍效果,看到的一瞬间不会生出大仇得报的快感,而只会觉得恶心、痛苦、和想要回避,这是基于基因传承存在于人类身体本能里的东西,除非天生基因突变生理性变态、或是后天经历过无数类似的场景,否则无法改变。

    但此刻、站在吊灯璀璨灯光下、人模人样穿着华服、所言所行仿佛身处这个社会的更高阶层的宾客们,却没有人对这幅场景表现出任何目不忍视的异样。

    只有偶尔几个人在讨论,似乎认出了这个“叛徒”的身份。

    而被绑缚的男人显然也在人群中认出了一些人,他猛地挣扎大叫起来,从喉咙里发出一些歇斯底里的嘶吼。

    主人站在一旁看着他,看人痛苦的模样,看人从嘴角流到下巴的血水与涎水的混合物,他的脸上缓缓露出一点轻快的微笑,仿佛被这番遭罪的景象讨好、从这些痛苦中得到了一些欢愉的满足似的。

    等欣赏够了,他终于开口,彬彬有礼地冲这位还在发出动物似的嚎叫的“叛徒”一偏头,声音恢复那种温文尔雅的语调,“好了,这样对待人似乎有些不太礼貌了。毕竟他也曾经是我们的伙伴,是我们的贵客呀。”

    他说着,往旁边让出几步,然后用脚尖点了点地面上的某处。

    梁觉星离他有些距离,只看清地面上似乎有片阴影。

    手下默契地接收到他的指令,将人从平板上抬起来,这时大家才发现,这人的身下还连带有一个十字的铁架子,而他的四肢正是被固定在了这个架子上面。

    两人分立两边、拖举着架子,主人脚尖点过的地面上似乎有一个凹槽,这个装置他们显然熟悉,只用了几秒钟、轻车熟路地将架子固定在了上面。

    灯光下,乐声中,竖立的十字架,赤/裸身体受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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