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刚回宗又下山(2/3)

    闻人情正看着一个卖糕点的摊位，摊主是个老婆婆，竹匾里摆着几样点心，卖相粗糙，但闻着有股朴实的甜香。她还没来得及回答，楚秀已经走过去，往老婆婆的钱兜中放了一小块碎银，把几样糕点各拿了一份，用油纸包了塞到闻人情手里。

    楚秀端起来喝了一口，舌尖先尝到的是苦，随即回甘，余味悠长。她把茶盏放下，又盯着闻人情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用指腹蹭了蹭师姐的唇角。

    楚秀走进舱内，盘腿坐到闻人情对面，撑着下巴看她泡茶。她执壶的动作行云流水，烫杯、投茶、注水、出汤，每一个步骤都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从容。

    楚秀被那一下点得手指都麻了，她飞快地反手握住了闻人情的指尖，捏了捏那截葱白的指节，在人抽走之前又蹭了一把，才心满意足地松开。

    闻人情低头看着手里油纸包着的糕点，拈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口感偏硬，甜得有些发腻，但她还是小口小口地吃完了。楚秀走在她前面两步远的位置，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目光落在闻人情鼓起的腮帮子上。

    闻人情怔了一下，抬眼看她。

    镇中的街道不宽，两边摆满了摊位，卖菜的、卖布的、卖糖葫芦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楚秀的白袍和长剑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她恍若未觉，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倒是闻人情落后半步，目光温和地从一个个摊位上扫过。

    “你下面还湿着吗？”

    “师姐先吃着。”她说，“我记得地图上说前面有家大酒楼。”

    闻人情坐在舱内，正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方锦盒，里面是一套茶具，白玉为胎，灵纹流转。她取出茶壶，指尖掐了个诀，壶中便注满了灵泉，又取出一小罐茶叶，用茶匙拨了少许入壶。

    “沾了茶渍。”楚秀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拇指在闻人情唇角蹭了一圈，才收回来，放到自己唇边舔了一下。

    “师姐。”

    闻人情脚步一顿，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一片。她侧目看过来，眼底带着无奈的嗔意，却没有斥责，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临川。”

    “我知道。”楚秀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垂，说话时热气一阵阵地拂过去，“我就抱一下。”

    两人在天枢峰山脚掏出一艘小型灵舟，只靠少量灵石驱动便能前往目的地。

    闻人情别过脸去，乌发遮住了半边红透的耳廓。她加快了步子，裙摆在风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楚秀在后面笑了两声，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伸手揽住了师姐的腰，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灵舟在中州边境的一处小镇外降落。两人下了灵舟，沿着官道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远远便看见一座依山傍水的镇子，青瓦白墙，炊烟袅袅，看上去安宁祥和，丝毫不像有妖物作祟的样子。

    “要！”

    两人从功衡殿出来，沿着山道往下走。山风渐急，吹得衣袍猎猎作响，楚秀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全是松柏和云海的气息。

    山道拐弯处有一株千年古松，树冠如盖，遮住了大半天光。闻人情被楚秀半搂半带着走到树下，后背抵上粗糙的树干，身前是楚秀滚烫的身体。

    “师姐，饿不饿？”楚秀忽然停下来，回头看她。

    第一泡洗茶，第二泡出汤。闻人情将一盏清茶推到楚秀面前，茶汤清澈透亮，香气清幽。

    闻人情垂下眼，端起自己的茶盏，抿了一口。茶水温热，她却觉得从指尖到心口都在发烫。

    楚秀低头，鼻尖蹭过闻人情的耳廓，嗅到她发间清冽的冷香，和方才在床上闻到的不一样，那时候这香味被情潮蒸得发腻，混着她自己的信香，浓得像化不开的蜜。

    闻人情没有说话，指尖从楚秀肩上滑下来，落在她腰侧，用力拧了一下楚秀腰间软肉，看着皮糙肉厚的剑修嗷嗷直叫，好笑地开口，“还要不要和师姐一起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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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我认真的。”楚秀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点恶劣的笑意，“刚才擦的时候又流了不少，我怕你走路不舒服。”

    镇口立着一块石碑，上书“青溪镇”三个大字。

    “临川……”她抬手抵住楚秀的肩膀，力道轻得像在挠痒，“还在宗门里。”

    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