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怵惕恻隐H(2/3)

    萧瑛倾身靠近萧璩：“为什么？萧璩，有些人生来就带着血和肉，我看着萧钦只觉得我可取而代之，他是我父亲又如何，他勤勤恳恳地杀了不少人，现在又想杀了我，他或许想或许不想，他痛恨我年轻，忌恨我和他一样，他连自己的老师都杀，我又如何杀不了自己的父亲？而且不是有传言说是太上皇是他杀的吗，他杀母弑师，我为何不行？人有怵惕恻隐之心，我为何没有，是你偷了吗？”

    突然门口有小太监道：“二殿下，您来了，我去告诉三殿下……”

    萧瑛含着笑还要再说，萧璩突然后退了一步，用手背抹嘴唇，道：“别说了。”

    萧瑛接着笑，也用食指沾着自己手上的血在萧璩的浓密的眉毛上描摹，微凉的指尖贴上温热的皮肤，道：“这是眉黛。”她的手指从眉间移到颧骨，捧着萧璩的脸，“这是铅粉”。手指轻轻点着，掠过高挺的鼻骨，点过鼻尖，挪到红润的嘴唇，“这是胭脂”，她手指微微用力，萧璩的嘴唇更加红，连带着脸色也红起来。

    萧璩捂着脸痛苦道：“别说了。”

    萧璩回避着萧瑛的眼睛，狼狈道：“我没有。”

    萧瑛拿起萧璩的手在他手背上用玉佩没碎的那边划来划去，萧璩牵着萧瑛的手换成了碎的那边，用力在自己掌心也划了一道，血珠渗出来。

    萧瑛闲庭信步地靠近，萧璩一步一步倒退，一直退到床边。萧瑛轻轻推了一把他就倒在床上。

    小太监话没说完，萧瑛已经绕过石屏风走进来，她大步流星走到坐着的萧璩身边，抓住他的手腕进了屋，进门给自己倒了杯茶就喝。

    萧璩拿起玉佩看她手上的伤：“碎了还戴，怎么不找太医包扎。”

    萧璩崩溃地睁开眼睛，大声道：“我没有，她是病死的！”

    萧瑛的手在萧璩的心口点点，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温热。

    萧瑛歪头，上前一步靠近。“为什么，你明明也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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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回了自己的仁和宫，萧瑛才攥紧拳头。十五个人，萧钦还真不担心她路上被人杀了。

    萧璩能感觉出来萧瑛生气了，萧瑛生气的时候表情和平时一样，但气质比平时还冷，眼睛里仿佛冻上了冰。“谁惹你了？”

    萧瑛的手指还在点着，似乎想掏出萧璩的心脏戳戳。“是吗，我天天给你带药带饭，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怎么不分药给她吃。”

    “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萧璩哭了起来，他想起冷宫的养母清醒时说不喝药，神智不清时又说要喝药，萧璩却抱着药壶一口都不给她，“她自己说不想喝的，不是我……”

    腰上沉甸甸的，萧瑛低头一看是那枚缺了口的圆形麒麟佩，一把拽下，缺口凹凸不平划伤了掌心，渗出些血来，萧瑛盯着手掌的血珠，攥了攥拳，更多的血渗出来。

    萧瑛哦了一声：“对，我忘记了，你也没有，你能杀了自己的养母，应该也是没有的。”

    “我问过了，我问她吃不吃喝不喝，她自己说的不想喝！”萧璩攥住了萧瑛的手腕，将她拉到眼前，辩解道。

    她突然大步走出仁和宫，福来追着问她要去哪，萧瑛让她别跟着。

    萧瑛把左手往桌上一摊，手里躺着一枚麒麟佩，清润的玉佩上沾着血。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食指沾了点自己掌心的血，在萧瑛的额头鼻尖下巴点了好几下，萧瑛呵呵笑起来，攥住他乱画的手，道：“还记着使臣来朝宴那天呢？”

    萧璩闭着眼摇头。

    萧瑛嗯了一声，温柔地摸摸他的头：“就算是你杀的也没关系，你太小了，你要离开那里。”

    萧璩摇头。萧瑛笑起来：“萧璩，你总对自己抱有天真的向往，你向往仁义礼智信，为什么就是不接受真正的自己，接受自己是个卑劣的人很难吗？”

    今天天气不错，即使是夜晚也有星星可看，萧璩吃了饭坐在院里看星星，用肉眼一颗一颗数。

    萧瑛弯腰看着躲闪的萧璩：“萧璩，你在害怕什么，萧钦还能杀了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