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4)

    任谁想到一帮正盟弟子在粪桶里腌了一宿,都有些接不上话。

    “那就更不可能提了。”秦嵬的语气再正经不过,“他们倒是很多话,我这一个多月光是听别人讲话了,讲的还都是些我从未想过的事情。”

    段老爷子已到了知天命的年纪,纵然武功盖世,也被丧子之痛捅了心窝,更何况段二死的地方实在不算光彩。

    秦嵬没有说话。他已不知道说点儿什么好。

    “那是当然,”秦嵬道,“我既没杀人,又满足了他们的癖好,我真是个好人。”

    秦嵬想也不想:“即便是我说过废话,也绝不会提八方楼半个字儿——你我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去。”

    “正盟奉你为座上宾,段若宇的亲哥段若锋将你当做兄弟,如今却发生了这等事,白道又怒又悲,要将你带回正盟问个明白,”沈云屏并不需要他回答,兀自将这段时间的事情串起来,“可派出去召你回盟的人手无一不被打了个半死,装进酱缸酿了一宿。”

    秦嵬的笑更苦了:“我自然熟悉。”

    而沈云屏在接不上话之余,还要强压下心里因幸灾乐祸而升出的愉悦。

    沈云屏的目光倏然落在秦嵬脸上,他品出了这话里的另一层:“比如段若宇的死?”

    这两种气质糅杂,搅合成一种秦嵬独有的傲慢。

    不远处的地上,用剑杀手咽喉的窟窿里,血水还在缓慢地流出。

    秦嵬出口打断:“错。”

    沈云屏道:“好快的刀——段二再如何,也是自幼受段老爷子指点,而他被杀时,剑都还未完全拔出。人人都说如今武林,能动又敢动他的刀客就只剩下一个了。”

    秦嵬又苦笑起来:“我听说了。”

    “正盟要是也这么想,你又怎么会成了一条丧家犬?”沈云屏似笑非笑,“三道诛邪令连发,你的名字挂在擒恶榜上头位,为了你,黑白两道都动了起来,武林被你搅的天翻地覆,你还有心情窝在此处睡觉喝酒?”

    秦嵬冲沈云屏举起酒杯,不紧不慢地笑道:“就算不被追杀,我也是要睡觉喝酒的。更何况能杀我的人还没从娘胎里爬出来,追到我的人,哪一个不是来送钱给我喝酒的。”

    正盟盟主段贺年膝下二子一养女,段若宇是他的小儿子,颇得他喜爱。

    沈楼主咳了一声:“你仿佛还很满意。”

    沈云屏挑眉看他。

    “实在是误会,我当时好好在路上走,忽然来了一帮人,也不听我说话,拔剑就杀过来。”秦嵬叹了口气儿,“他们杀上来的时候嘴里说着什么粪坑什么少爷,我还以为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所以将他们塞进了倒夜香的车上的桶里,怎么说是酱缸?他们还是那么好面子。”

    秦嵬没有答话。

    沈云屏指着自己的咽喉处:“那你应当也听闻,段若宇的尸首捞上来后,发现他此处多了个刀留下的窟窿,也是这一刀让他命丧黄泉。一击毙命,这刀法和习惯你难道不觉得熟悉?”

    “你可还欠着债呢。”

    沈云屏方才的怒火和羞恼都降了下来,盯着秦嵬:“那你应该也知道,一个多月前,段贺年的小儿子段若宇死在捉月城外四、五十里一处小村的粪坑,这已不仅是打了正盟的脸,还险些要了段贺年的老命。”

    他生了张正派名门才有的英气面孔,说话用词却带着游侠散客的粗俗随性。

    不仅听说,而且百口莫辩。

    这一个多月,他从正盟座上宾跌至恶徒罪人,名声尽毁之余,性命也岌岌可危,换个人早就愁容满面狼狈不堪,可这些秦嵬似乎都不在乎。

    屋里沉默了半晌。

    老爷子大病一场,白道震怒,不等老爷子下令就已出动,誓要血债血偿。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