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5)

    那桌人还在毫不知情地向外撂着白道所知的消息，那个说“伪善”的人将自己当成了这顿饭的主角：“对了，你们可听说了？段二公子之死，仿佛还与枫山和善堂有关。”

    和那桌的叽喳比起来，被议论的中心人物们反倒没有多少激动和紧绷。

    “那仆从？”

    “伪善”兴奋道：“你们有所不知，我也是昨晚才从帮主与正盟的传书上瞧见的。段二公子出发时其实并非独身一人上路，还带了个随从，但他尸体被发现时，随从却不见踪影……”

    这是个很有趣味的画面。

    “过奖，”沈云屏举了举茶杯，“只有摆够了威风，才能让小人闭嘴。”

    世间之事，实在耐人寻味。

    几人短暂地沉默了一瞬。

    “这我就不清楚了，当年的事过于惨痛，所以少有人提，我当时已在江湖行走，才比你们多听了一些，”年长的叹息，“公孙裕死在妻儿面前时，公孙明也就比剑高上一些，要段盟主带他一同去枫山剿恶，为父报仇。”

    “离奇，但比你想的还要离奇。”年长那个犹豫片刻，“你们知道公孙裕么？”

    人们不怕秦嵬，因为秦嵬从未有过滥杀的毛病，所以即便他以前从来都没错过、即便如今事情真相还未查清，但对他喊打喊杀极尽辱骂都是可以的。

    范遇尘终究还是倒了胃口，颇感佩服地看着这两人以茶代酒地喝了起来。

    “不是已经被白道灭了吗？甚至早在段贺年之前，上任池盟主还在世时，就已对其全帮进行了围剿，段盟主继任后连尾巴都扫清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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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长那个低声道：“他与上任盟主亲如兄弟，上任盟主被害死在前去细林涧的路上，公孙裕是一路结伴同行的，事发后却并未发现他的踪迹，数日后才在远处找到昏迷不醒的他，可惜未能救过来，老前辈在半个月后于公孙家离世。”

    “公孙世家老家主，公孙明的父亲？”

    人们怕沈云屏，因为八方楼的手段不分黑白正义，是真的会让人生不如死的，他们反倒又不敢骂了。

    那边儿也有人同样惊讶：“枫山我倒是知道，段二公子可怜，身上有疑似枫山的‘恨罪鞭’留下的伤痕，可这也只是相似，还未发现恨罪鞭本身。你说的善堂又是什么意思？”

    说“伪善”的那个稀奇：“我听说上任楼主是个奇女子，相貌也是清丽可人，那姓沈的虽然极少露面我也未曾见过，但想必相貌也是十分——”

    桌上那年长的倒吸一口凉气。

    此言一出，这边秦嵬三人同时一惊。

    “伪善”急忙又道：“一开始都以为是随从逃跑或死在了别处，但没想到五日前，裘家家主前往捉月城谈生意，无意中在道旁救下了个昏死之人，没想到竟然是——”

    “可是当年与枫山同一时期的黑/道善堂？专做脏活儿，只要挡了路，上至名门世家下至寻常百姓都要遭其毒手的那个善堂？”

    那人奇怪道：“怎么？难道这消息不离奇？”

    秦嵬咽下一口热茶，不由笑了，对沈云屏小声道：“沈楼主，好威风！”

    “正是。”

    “嘘！”有人急了，“小声些！到处都是百灵鸟，前年有个人在被窝里同相好骂了几句那位，下场如何？被拔了舌头、敲碎了牙，自此吓得连叫都不敢再叫了……”

    “正是啊！”那人道，“身上也有大量鞭痕，且昏迷不醒，带去捉月城一查，才发现是中毒！裘家家主有腿疾，身边常年带三四个杏林好手，有个老大夫辨认后说这毒竟与当年善堂所用相似，你们说奇不奇？”

    “你要说便快些说，少卖关子，否则我们回去便找你的小师妹告状去！”

    枫山也就罢了，怎地又牵扯出早已被段贺年灭了的善堂？

    那桌其余人一时愣住，半晌，才有人问：“难道也是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