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5)

    范遇尘一顿：“不错，刚才在铺子里那几个小子也说，黑/道那边儿甚至先传来的是少爷的行踪。”

    “说你抛媚眼儿！”范遇尘嘲讽。

    沈云屏颔首。

    “后来池劲晟上任，花了老鼻子劲儿整顿白道，剜其腐、正其根，重振正盟，他本人也是个坦荡刚正的人物，令黑白两道都很佩服敬畏。”秦嵬附和。

    “人在江湖，不得不如此。”秦嵬笑道。

    “真希望你能一直有这份眼力见儿，可惜大多时候，你只对我兜里的银子暗送秋波。”沈云屏颇为遗憾。

    秦嵬思索道：“他必定是查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这才不得不逃走。”

    “说点儿咱们没想到的。”范遇尘打断他。

    秦嵬愣了愣：“暗什么？”

    话说到了这个节点，秦嵬顺势道：“不知贵楼与正盟或段家有什么恩怨？否则你在事发之前，为何会如此留意那边儿的动向。”

    沈云屏短暂的微讶过后，思绪却立即跟上：“他既然是调查此事，那最大可能查到的只有两点。一，杀段二的人是谁。二，段二，或者说是正盟或聚云山庄，究竟在私下里做些什么。”

    秦嵬笑了笑：“我一直奇怪，如今武林上下谁不知道我才是‘主角’，你最多不过是助纣为虐而已，可为何这几日反倒是少爷被人步步紧逼，那些顶尖儿杀手奔你而来，你的行踪也一直在暴露？”

    沈云屏道：“不错，而在池劲晟之前的那任也姓段，正是段贺年的父亲。他在任时……呵呵，不提也罢。”

    自然是回到主楼，上报沈云屏！

    范遇尘的嘲讽戛然而止，甚至恨不得扇自己两嘴巴子。

    得了准信儿，秦嵬已彻底明白，他当时在灵虎镇遇到的那个百灵鸟必是此人无疑。

    秦嵬心领神会，比了个“请”的姿势，带着二人穿过围着戏场看热闹的人群，绕路去下一个地方。

    秦嵬慢慢道：“那这也意味着，外界并不知道调查此事的百灵鸟并未‘归巢’。暗中行事的人无论是谁，他只知道，这百灵鸟窥探到了自己的隐秘，并带着这个消息消失了。按常理推断，这百灵鸟会去哪里？”

    沈云屏并不答话，只抬眼四下看了看。

    “不错，”范遇尘道，“他最后留下记号的地点正在那附近，这之前已说过。”

    沈云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倒是十分敏感。”

    “不敬畏又能怎样，打又打不过他。”沈云屏悠悠道，“这人是武学上的奇才，一柄‘清风’剑荡邪平魔，连当时尚在鼎盛的天岳教也为他所诛，善堂被他逼得走投无路，说一句独步武林也不为过。”

    这人难道真的没死？

    “当然，这事儿哪能嚷嚷。”范遇尘回答。

    “秋波还是发自本心最好，否则看起来便像面部痉挛引起的频繁眨眼。”沈云屏想了想，轻声道，“既身在江湖，立场与行事又不相同，摩擦和警惕自然是有的。你应当知道，正盟已立于江湖许多年，盟主交替数任。”

    秦嵬不答反问：“此人叛逃之事，是否绝对保密？”

    “你觉得与那叛徒有关？”沈云屏道。

    段贺年之父在任时，各地动荡，江湖不宁，白道一盘散沙，以至于邪魔歪道猖狂，那会儿八方楼混得风生水起，势力遍布各地。

    “我？”秦嵬惊讶过后只剩笑了，“难道少爷想要我的那个什么，秋波？”

    秦嵬不知道他为何说起这个，但很是配合：“传闻最初正盟便是由如今的五大门派世家结盟而成，因此盟主交替也大多是五大门派选推而出。这一任段贺年出身聚云山庄，上一任池劲晟池盟主则出身明剑门。”

    秦嵬十分认同：“第一条先不说，也没有推测的方向。只说第二条，可以推断这件事无论好坏，都必定牵扯到了正盟或段家所率领的聚云山庄。”

    虽已过去多年，但秦嵬还是多有耳闻。

    有人认为沈云屏已得知了这个秘密，所以必须将他灭口。

    池劲晟也就是传闻中被谢堑方锦夫妻伙同枫山害死的那位。

    只是那时他并不知道百灵鸟是为段二而来，只是以为对方在调查途中遇袭，厮杀后逃跑至灵虎镇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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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遇尘也反应过来，愣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