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4/5)

    与方才在早饭铺子里的青年不同,这几个年纪更大,一瞧便是在江湖上混了多年的,也不似那些青年张扬,低声讨论着匆匆走过。

    秦嵬撑伞的样子十分自然,斜眼一瞧,旁边儿沈云屏更是自在,甚至还顺道抽了另一把伞比对,侧头微笑与那看摊儿的小姑娘问价。

    感觉到秦嵬的视线,沈云屏又转过身,语调温和地好似从未有过刚才一瞬间的对峙:“我对哪个感兴趣,又有什么区别?”

    这话词意含糊,倒好像真是在挑伞,即便是被人听到也不觉得如何。

    两人同缩在伞后,只用余光留意那几个白道人士的动向,秦嵬的听觉本就敏锐,此刻神经紧绷又离得近,沈云屏的嗓音落在耳中,不知怎的竟然带来些许酥痒。

    秦嵬也好像忘了自己刚才的修罗相,同样轻声笑道:“要是你选的不合我意,我还是会伤心的。”

    沈云屏按住了他握着伞柄的手:“那你希望我选哪一个?”

    这反问令秦嵬一时语塞。

    沈云屏眸中闪过些许审视和满意。

    一来一回的对话之际,那几个白道之人已快速走了过去,果然对这边儿并无多少留意。

    其中一人道:“听闻公孙少家主已过了恶风山,直奔渡风城而来。”

    伞后二人俱是一顿。

    “想必不需多久就到了,”另一人道,“哎,若是再早个几年,想过恶风山可要花些时间。”

    “怎么?难道又念起秦嵬的好来了?也是,你川南谷家以前也是受过小刀鬼恩惠的,若非他寻回了你们那祖传的剑谱,还不知道你要如何跟祖宗交代呢。”

    那人语带尴尬:“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一码归一码……对了,之前说的那个郎中找到了没?”

    “那个瘦的跟枯柴似的老头?本就是个土郎中,要不是治好了几个城里发病的穷光蛋,都没人知道他会看病。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那人急忙道:“你知不知道早十几年前那个‘毒郎中’?”

    秦嵬只觉得按着自己手的沈云屏的手骤然收紧。

    “你说原本是善堂出身,后被池劲晟感化而叛出善堂反正的那个大夫?听说不是死了吗。”

    “我也觉得稀奇,但我家老太爷之前在城东酒楼喝酒的时候远远瞧见过他一眼,以前正盟弟子中了善堂的毒时池盟主亲自请毒郎中医治,我家老太爷见过那怪医,说身形语气和毒郎中十分相似。”那人道,“前段时间不是说段二公子那个跟班儿的症状与当年善堂的毒很像吗,我这才赶紧派人去找那老头,可这人竟然不见了。”

    同行的人意味深长地笑道:“听说那跟班儿的情况,与当年公孙老家主颇有些相似……要是能赶上这趟公孙少家主过来时找到那毒郎中,你倒是有了个同公孙世家攀交情的好机会。”

    “我一心只为了能给白道多做些事情,从未有过其他想法……”

    几人议论着走远,秦嵬瞧着说话的几人的背影,心里微松,又低下头,看了眼仍紧抓着自己的沈少爷的那只手。

    秦嵬无声地笑了,想必现在沈楼主是暂时无心再追问他任何问题了。

    嘴上却道:“少爷,你再这样,我可就没法收伞了。”

    沈云屏身体一顿,抓着秦嵬的手微微松开,转而十分自然地在他手背拍了拍:“哎,实在是怕你伤心。方才看来,你帮过的人如今却已不打算记你的好了。”

    这说的是刚才川南谷家的事情,秦嵬笑道:“我本就不是为了别人记我的好才做那些事的……嗯?”

    刚才紧绷,秦嵬还未留意,如今两人离得极近,侧头一瞧,沈云屏的脸上不知何时冒出小片小片红斑。

    那红斑被盖在为做简单易容而抹的灰下,不仔细看还没瞧出来。

    “你的脸怎么了?”秦嵬有些惊讶。

    沈云屏这时才觉得额头脸颊隐隐发痒,几乎是习惯性地想要侧身背过去,又要以袖遮脸,但动作到一半生生忍住:“无事,吹了冷风就会偶尔这样。”

    他心中暗骂,方才听那几人说起毒郎中,一时惊疑不定以至晃神,竟不自觉地将年少时躲着不叫人看脸的习惯带了出来。

    这话说完,却没听到秦嵬回答。

    沈云屏抬眼看去,却和秦嵬的视线对个正着。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