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5)

    二人互相试探之际，有人从后院儿走了进来。

    “你早该跟我一样，自个儿带着磨石，每年能省下一大笔钱。”秦嵬真心实意地交流经验，“我早年在这儿混的时候，城里绝没这样一家铺子。”

    一家隐藏在小城街角以打铁锻造谋生的铁铺，不是文盲就已很不错了，竟还能写出如此规矩的字。范遇尘道：“许是找人代写的。”

    秦嵬叹道：“少爷有这闲钱，不如折成银子直接给我。”

    这样的价钱和这样的手艺，这几年下来都还只在小城最偏僻的角落里做生意，连秦嵬也不由有些奇怪。

    秦嵬又道：“这刀不错，只是对我来说并不趁手。刀法虽大多都走粗犷霸道的路子，但不同门派师承之间各有区别。”

    沈云屏脸上的笑立刻收了。

    沈云屏笑着看向另一处，秦嵬和范遇尘顺着看去，见外面儿的木墩儿上撂着一个记客单的本子，上面的字墨迹未干，与木牌上的字一模一样。

    来人约莫三四十岁，一身短打，袖子用束带捆起，露出肌肉扎实的手臂，双手粗糙脚步偏沉，显然是这店铺里的人。

    “二位高手，不知作何点评？”沈云屏一扭头，瞧见秦嵬和范遇尘各自已看得专心，不由好笑。

    他脱口就是半真半假的话，语气全没有跟秦嵬讲话时的狐狸劲儿，最开始连秦嵬都骗得过的笨蛋少爷的样子也没有，娴熟自然得像个在江湖上多年游走的散客游侠。

    秦嵬心里佩服这变脸的速度，面儿上却笑着点头。

    沈云屏抱着两手臂看着价目表：“看这字写的工整沉着，虽算不上多好，但也是下过功夫的。”

    “自然是比不上厉害的大家之作，更别说像公孙世家、山阴一刃门那样世代钻研这块儿的，”范遇尘显然更喜欢这些东西，头头是道，“但也算扎实可用，技巧工艺都算中上乘。走江湖的又不是所有人都要多有名的武器，这就已够用了。”

    这话果然效果不错，中年汉子方才的警惕少了许多，搓着手走过来：“是说轰动武林的什么刀鬼是吧，为了个奸夫谋害盟主的儿子，真是世风日下！”

    秦嵬一顿，斜睨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少爷手上连茧子都没多厚，倒是对一个死了十几年的刀客十分了解，若非专程打听过，就是上任楼主告知？我听说，老楼主在世时，曾与谢家有些交情。”

    四面墙上也挂有店主得意之作，虽算不上斧钺钩叉一应俱全，但江湖上常见的能有上大半。

    和秦嵬在其他地方见过的小铁铺不同，这家铺子收拾得还挺干净，四周仍旧有寻常家里用的物件儿，但再向里看，可见几张厚重木桌上罗列一排排刀剑。

    秦嵬和沈云屏：“……”

    范遇尘咋舌：“我在捉月城只是找人磨了回剑，就收了我八十八文！”

    “捉月城可没有这么划算的价钱。”秦嵬抬手一指，旁边儿立着个落灰的小木牌，上写：剪子二十五文，菜刀五十文，锄头八十文……

    见到店里站着三个从未来过的客人，中年人愣了愣：“你们以前没来过吧？买些什么？今日晚了，要是养刀修理，可以先留下东西，明日再来取。”

    “就是此事，我们奔着看乐子来的，没想到城里这段时间多了这么多黑白两道的人，都是为了这事儿来的呢。”反倒是麻木了的范统领竟笑了起来，只是笑容中有些明显的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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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得门来，店内又是另一番景象。

    秦嵬拿起一把红漆木鞘的刀，抽刀出鞘，见刀面打磨得仔细光亮，甚至能模糊地映出人影儿。

    三人心照不宣地抬脚朝着铺子里走去。

    说着拿起一把菜刀来，在手里掂了掂，厚重压手，刀口锋利却不易崩断，铸造的手艺实在不错。

    “怎么，喜欢？”沈云屏踱步过来，低声笑道，“要是喜欢，这样的我可以给你买十把。”

    他看三人的目光中带着审视和警惕。

    “这我也有些了解，比如当年的谢堑，祖上几代都是用刀的，谢家的刀法，讲究攻如猛虎，虽凶猛，却不失兽类的灵巧。想必你也听过他的不少指点？”沈云屏看着他道。

    “我三人是听闻最近江湖上的一些新鲜事儿，特赶来城内看热闹的，不想我这兄弟半道将磨刀的物件儿丢了，一路打听，才来这儿瞧瞧。”沈云屏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