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5)

    那厢沈云屏从容道:“老家主自然不是!可惜可惜,当年事情分明有许多含糊的地方,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不再提了。”

    他那护卫早已窜起,手中长剑雷击一般刺出。

    他的语气再悠闲不过,却好似带着无数钩子,划过在场所有人的心,尤其是公孙明的心!

    护卫面若冰霜,冷冷道:“齐小甲。”

    公孙明那个护卫赶紧上前,持剑对峙。

    公孙明面色涨红,双唇紧抿。

    秦嵬慢慢站直身体,甩掉刀尖儿上的血水,平静道:“我从不信什么天理。刀在我手里,天理就在我手里。”

    公孙明被他绕过自己伤人,原本正要发作,听到这句,心中五味杂陈。

    那声音道:“我本就非君子,做的也是躲躲藏藏的生意,公孙少家主,你我虽未见过,我却知你甚多。”

    “这恶棍,竟还在附近,倒叫他引走了许多同道!”

    “厉害!”秦嵬道,“想不到今夜竟还有如此人才!你叫什么名字?”

    公孙明心头怦怦直跳,冷声道:“此言何意?”

    公孙明猛然回神儿,听人说起谢堑枫山,登时咬紧了后槽牙。

    他那狂妄之言,甚至远没有他刀上的杀气来得更骇人。

    那尖嗓子还没停下:“少家主,他敢在你面前逞凶,若不给他教训,世上难道还有天理吗?”

    “少家主,天理若在,岂会令老家主蒙冤受辱这十几年?若有个搞清当年究竟发生何事的机会,难道你不好奇?”

    “天理?”秦嵬脸上已全无笑影,好似山鬼般凶相毕露,“我食不果腹时天理在哪里?我同野狗在一个水坑里舔水时天理在哪里?诸位‘好人’立在这里,有几个尝过生蛆腐肉的滋味?倒是同我讲起天理来了。”

    “实话而已,怎么就算蛊惑人心?”沈云屏叹道,“当年公孙老家主在野猪林外被找到,送回公孙世家时就已有流言,说他是临阵逃走,背叛了池劲晟和一帮兄弟,又有说他勾结外人,泄露正盟行踪的,这些话至今仍有人说仍有人信,难道是我胡诌?”

    那人痛得哇哇大叫,丢开只剩一半儿的剑,捂着伤栽倒在地,手忙脚乱地爬开,唯恐秦嵬下一刀落在他的头上。

    秦嵬正焦急地侧耳分辨方位,忽有东西朝他脑门丢来,被他抬手一把抓住。

    其余白道弟子意识到沈云屏若有所指,急忙道:“少家主,此人极擅蛊惑人心,你不要听他胡诌,当务之急——”

    剑还未到,杀意已至!

    公孙明面色由红转白,半晌道:“……你说的不错,我的确知道外头都在说什么。但我相信我爹不是那种人。”

    忽有一道叹息声传来:“说得好,可这世上并非所有人都能和秦大侠一样,将天理握在手里。”

    已有人反应过来,惊道:“是沈云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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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声音千般斯文,万般温和,这血腥的月夜之中,却如鬼魅一般。

    心头一动,秦嵬抬眼顺着铜钱丢来的方向看了看,狭窄的陋巷口黑乎乎一片,秦嵬暗暗叹气儿。

    随即,疼痛在胸口裂开——秦嵬的刀斩断了他的剑后,余劲儿竟足以割开他的衣袍,在他胸前留下一道深深的伤!

    沈云屏的声音已又传来:“少家主,我知你心中怨恨难平,也知你苦练剑法想重振家门,更知道你这些年听过多少闲言碎语,哎,这世上若真有天理,怎会忍心让你忍受这等不公?”

    所有人均是一愣,唯有秦嵬听得这熟悉的嗓音皱起眉头。

    两人均有惊人的力道和内力,刀剑相撞,竟逼得四周几人倒退数步。

    两人过了数下,秦嵬到底技高一筹,抓住一处破绽踹得齐小甲跌飞出去,被公孙明扶住。

    血水自刀尖滑落,在霜白月色之下,冷而无情。

    秦嵬心头一沉,没想到沈云屏去而复返,且竟公然出现——即便是躲在暗处。

    那尾音托起一个微妙又意味深远的上翘,而话音未落,秦嵬已纵身而起,脚下连蹬数位白道中人的脑袋肩膀,朝着铜子儿丢来的方向而去。

    倒没忘了把钱先揣怀里。

    公孙明大怒,边追边叫:“你竟然逃跑?小甲!”

    是一枚铜钱!

    秦嵬竟在半空转身,以刀接下这一击。

    他尚未说完,只觉一股杀意袭来,急忙用剑去挡,却听“铿”一声响,他那把花了大钱铸造的宝剑竟被直接斩断。

    他说得很慢,声音虚虚实实,令人一时分不清所在方位,众人心惊肉跳地握紧了兵刃,开始四下寻找。

    齐小甲见一剑不成,当即抬腿踢来,却被秦嵬以膝盖顶在半道。

    难道是出了事儿?范遇尘和老头去了什么地方?

    “是谁?”公孙明厉声道,“躲躲藏藏,非君子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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