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5)
毕竟点烛对许多人家来说也算是一笔开销。
余姑娘笑道:“不管旁人说什么,在我看来,秦大侠一直都是大侠。”
他的手在秦嵬后背拍了拍,温和道:“秦大侠——你总比这世上许多人要配叫‘大侠’得多。”
“我俩现在的麻烦已算得上是大祸临头,只怕被发现后牵连——”
秦嵬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想起跟余掌柜一道在面摊吃面时,对方虽算不上穿金戴银,但也是体面仔细,还曾与自己炫耀过要给女儿打一把精致的金锁。
——“好,我就做你说的这种大侠!”
这屋子虽然没坐落在破屋那样的穷人街,但屋内陈设已看得出老旧简单,点燃的蜡烛有几根是新取出来的,想必平时余瑛到了夜里,连烛灯也很少点。
即便不知秦嵬心中所想,但沈云屏还是瞧出秦嵬的些许情绪。
沈云屏并不意外:“我本也无意久留。”
余姑娘应下,让二人自便,自己去寻能用的东西。
旁边儿沈云屏却把浑身脏污都尽力掸掉,这才肯在人家的凳子上坐下:“想不到今夜能有如此奇遇,你灭恶风山都多少年了,还有人记得这份儿恩情。”
“你受伤了?”秦嵬惊讶。
沈云屏被他的用词惊得感叹:“等所有的事情都了结,我劝你还是找间启蒙学堂,好好学学该怎么讲话。”
“不过提供遮头的瓦片而已,不算什么。二位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来,我去置办。”余姑娘笑道。
落井下石之徒虽多,但仍有雪中送炭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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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感觉让秦嵬觉得十分古怪,他本该为被窥视而恼怒警惕,但此刻却发觉自己露出了些许笑意。
秦嵬沉默半晌,低声道:“我已算不上什么‘大侠’了。”
说没联想到爹娘经历那是假的,但沈云屏也是真惋惜过这纵横武林的刀客跌落泥潭。
要光明磊落,不行阴暗之事,不图谋暗算,不使狡猾手段。
俩大老爷们儿被个比自己还小许多岁的姑娘讥讽一顿,果然不敢再啰嗦,跟着她一道进屋。
可有人因秦嵬裹了一身臭泥而厌恶远离,有人却仍知道他本来模样。
沈云屏淡淡道:“一个自幼没了爹娘的孩子,过得总不会太顺心。”
有了光亮,秦嵬的视线又清晰起来,呼出一口气儿道:“多谢。”
她已看出秦嵬的眼睛有些不对,却不挑明,只将烛灯摆在桌上。
沈云屏温声道:“若不麻烦,还请姑娘找些包扎用的东西来。”
将二人带进屋,余姑娘又点亮了几盏烛灯:“外头的人应当还没走太远,你们就在这里留着,何时风头过去,何时再走。”
“我不是因要别人报恩才做那些事的,”伤口虽有些深,但并不太影响行动,秦嵬从袖子里掏出金疮药,头也不抬道,“你我留在这里就会给人招来麻烦,待我处理好这伤口就走。”
秦嵬已在桌边落座,借着烛火光亮查看伤口情况。
说罢,见秦嵬抬起头来四下看了看,不由也用视线扫了一圈儿。
他自知已离当年谢翎心中的大侠相去甚远,但总是会希望,自己没太让谢翎失望。
但熊瞎子几乎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沈云屏心中感慨万千,他自得知秦嵬出事儿开始,就没再听过江湖上有半句关于他的好话。
“我知道。”秦嵬微微叹道。
秦嵬心中仍想着当年旧事,耳边沈云屏低声道:“想不到除了被你扒金皮外,我竟然还能有借你光的一天!看来我虽是你的贵人,你也是我的福星。”
沈云屏又道:“但爹娘大仇已报,心头怨恨放下的人,总是能越过越好的。”
他瞥了眼秦嵬,发现这人莫名地沉默下来,心中困惑,连着捅了秦嵬三下。
他说的很是平淡,秦嵬愣了愣,不由看向他。
“我惜命得很,不像有些人,肩膀头子呼哧呼哧流血,还能和我扯许多淡。”沈云屏不冷不热道。
“别再啰嗦,要担大祸的人,岂能如此矫情。”余姑娘一摆手,径直走向屋内。
余姑娘见两人这会儿还能呛呛,不由抿唇笑道:“二位快随我进屋,再吵一架也不迟。”
秦嵬摸了摸自己肩膀上的剑伤,不由笑了:“都忘了让段大公子‘蛰’了一下。”顿了顿,又和余姑娘道,“只要些干净水和布条就成,若是方便,再给一块儿干净些的拭巾就更好了。”
沈云屏却不再提这些事情:“我们必须今夜出城,而且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离开,这样明日城内才不会被白道层层把守,老范才方便带人离开。”
秦嵬捂着侧腰道:“沈楼主,我再身强体健,你也不能用你这能挖塌城墙的劲儿糟蹋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