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5)

    秦嵬的身体和他的手一样,满是伤疤与破口,麦色的皮肤几乎没有不破损的地方,侧身去撂衣服时,沈云屏瞧见他的后腰都有疤痕。

    沈云屏将破席子拉得离火堆更近,湿衣服脱掉,反倒被火烤得感到了暖和。

    秦嵬哈哈笑起来。

    “你做什么?这大冷天的。”沈云屏惊讶。

    秦嵬原本漫不经心地朝火堆里丢柴,只瞥了一眼沈云屏,就忍不住侧头看起来。

    “你最好趁现在对着火光检查一下,以免伤口里进了小石子儿。”秦嵬已掏出金疮药,“否则脚上的伤口发炎流脓,就好得很慢了。”

    他先扒掉了袜子,这才有样学样地拆掉腰带外袍等等物件儿,跟秦嵬一样搭在火堆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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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云屏的笑就没从脸上落下过:“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能把嫉妒说得如此坦荡的人,这种嫉妒倒是不让我讨厌。”

    尤其是胸口那道又深又长、几乎将他劈开的疤,即便只是看到,沈云屏也不难想象这一击有多凶险。

    但这些伤口比起他身上的层层叠叠的老伤,简直不值一提。

    秦嵬借着火光看去,见沈云屏的右脚脚底不知何时已布满磨破的伤口。

    湿漉漉的衣服粘在身上,好像被霉运紧紧粘着。

    沈云屏笑而不语。

    沈云屏的嘴张开又闭上,他见过许多练武时光膀子的人,和许多吃过苦的人的伤疤,但都没有秦嵬给他的感觉更重、更清晰。

    除了肩头外,他的手臂上也有几道新伤。

    秦嵬叹道:“你这样的摔打痕迹,应该已经学出点名堂了。”

    沈云屏也不矫情,接了他丢过来的金疮药,再要说话,就瞧见秦嵬已开始脱衣服。

    “现在你也该知道我为什么脱衣服了,”秦嵬舒展两条长腿坐下,挨着火堆,自在地烘着发冷的身体,“穿着湿淋淋的衣服睡觉,明天起来不感染风寒才稀奇。”

    这已超过了普通习武之人应受的磋磨,根本就是个从刀山中滚出来的身体。

    沈云屏道:“你何不等我已风寒到发烧再告诉我这件事?”

    沈云屏叹了口气儿,然后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秦嵬慢悠悠地解开束袖用的布条,搭在火堆旁还没烧的干柴上:“我还想问你,这衣服已湿得连里衣都能拧出一盆水了,你为什么还要穿着?”

    难怪他说他这样的人,就算是后背有伤也能轻松包好。

    这实在是熟能生巧。

    “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只穿一只鞋走路呢。”沈云屏叹了口气儿,将右脚已沾满泥浆的袜子扯下,两根手指拎着丢去火堆旁,“幸好走的还不算是山路。”

    两人今夜为了逃命已有过接触,秦嵬早就知道沈云屏并不瘦弱,但这会儿见他光着膀子,露出的身形竟也很是精壮紧实,线条流畅深邃,毫不输秦嵬这样走江湖多年的老手,可见平日里从未落下过锻炼。

    拆完束袖,解了腰带,掏出钱袋子好好安置,他这才又除了外袍和里衣,光着膀子坐在了火堆旁。

    沈云屏不以为意:“我这样的人,也是练过功的,只是学得不好而已,但身上总会有些摔打痕迹。”

    沈云屏大笑起来:“我嘛,这辈子大概唯一不需要练的就是力气了。”

    “我就是天生的力气大而已。”沈云屏笑道,“所以你每次问我怎么练的时候,我都没有什么可跟你讲的。”

    “哦?”

    脚得走路,而他们接下来不可避免要走很多路。

    更令秦嵬吃惊的是,这少爷的身上竟然也有些大大小小的细碎伤口,虽远不及他看起来惨烈,但落在沈云屏这养尊处优的身上,就显得格外突兀。

    “不怎么,”秦嵬道,“只是从未想过,你这样的人,身上还会有如此多的伤。”

    秦嵬不吭声了。

    “哎,”秦嵬深深地叹了口气儿,“嫉妒。”

    “还是全都用来练力气了?”秦嵬忍不住问。

    沈楼主虽然很有些有钱人的臭讲究,但在性命面前从不犹豫。

    “我这一路都指望将你安置好后,你能大发善心同我交流一下练筋骨的方法,没想到全是骗我。”秦嵬幽幽道,“我好像一头脑袋上吊着萝卜的驴,被你吊着东跑西颠。”

    他手里捏着包裹金玉刀的小锦布包,盘腿坐下,感觉到秦嵬视线:“怎么?”

    沈云屏问:“又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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