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5)

    他需要等上许久，才能将这个人和他手里的刀与武林上那位呼啸往来的刀客联系在一起。

    沈云屏又赌对了一次，他在屠家那么多的下人里，选中了这两个小子问话。

    兄弟俩见他俩不说话了，顿时紧张：“我俩知道的事儿，有用不？”

    “学会捏拳头！”

    沈云屏看看秦嵬，见后者微点了个头，知道都没什么要再问的。

    这朴实的起名方式让沈云屏噎了一回。

    秦嵬微笑道：“是学会挨打，这样你打不过人的时候，还能知道怎么可以让自己活下来。”

    “……”

    “这古怪的男人每次过来，都做什么，或者都去哪里，清楚吗？”沈云屏并未抱多大希望，此次已算意外收获，再多的他并不奢求。

    “走吧，”秦嵬无可奈何地用刀鞘顶着封因的后背，将他推出门去，“你知道一个想要学会打人的人，第一要学会什么吗？”

    弟弟说：“有个空院子，也有练武场的库房，还有偶尔待客用的亭子，挺多的。”

    秦嵬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看来我只能指点一回了，你知不知道，这武林想要我指点的人只有两个下场？”

    “每次都去那边？”

    所以他们比许多人都会察觉鞋子的不对劲。

    “那不知道。”

    果然见兄弟俩摇头，哥哥道：“我本就是偶然发现的，因为我经常躲在练武场旁的柴堆里趴着看，有几次睡着了，半夜醒了才撞见，之后是又发现一回，才开始留意，但也不敢上前看，远远地瞧见是跟屠老爷一道边说边走，去了练武场西边。”

    这世上需要安慰的人太多，而秦嵬和沈云屏恰巧是最不会安慰人的两个。

    兄弟俩脸色变了，尤其是哥哥，脸白得像见了鬼。

    “死了，”封果诚实道，“前几年生病，烧了五天，没救过来。”

    “也死了，”封果又道，“他身体好些，烧了小半个月，死前三天还拉了一车泔水，赚了三天饭钱。”

    这是一个带着些怀念的笑。

    沈云屏顿了下：“有因有果，你爹娘倒是很会起名字。”

    封因昏头昏脑地被黑脸少爷拎出门去，他眼神里带着怀疑，因为他尚不知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这就不好查了。

    秦嵬摸了摸下巴，叹气道：“我还是指点指点吧，我忽然发现，还是指点指点实在。”

    秦嵬一愣，还未反应过来，就听沈云屏问：“你弟叫果子，你叫什么，梨子？”

    秦嵬严肃道：“想好了？那我要开始指点了。”

    沈云屏觉得这话实在是说不下去了。

    他说着，手里的刀出鞘二指宽。

    就像当年谢堑指点熊瞎子的时候一样。

    “封因，”哥哥举着木棍说，“我叫封因，我弟叫封果。”

    看到那木棍，秦嵬没忍住笑了，却听身侧也传来一声轻笑。

    沈云屏意会：“这破地方黑咕隆咚，能指点什么，你带他出去说，把他那破棍子也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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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轮到沈云屏捧场，轻轻哼笑一声：“要么花钱买一顿闭门羹，要么就拔剑以命请教。”

    秦嵬在他耳边道：“沈学问，这世上不是所有人起名字都要翻书讲究的，我的名字就不是。”

    秦嵬只好接口：“你爹呢？”

    因为安慰对于两个这样的少年来说没有用。

    “西边都有什么？”秦嵬问。

    兄弟俩脸色苍白，哥哥视死如归地点头：“想好了，您等等。”说完，从墙角抄起一根木棍，“这样我也不算空着手。”

    扭头看去，见沈云屏盯着那木棍，唇畔的笑意只浅浅一层，眼中的笑却格外纯真浓厚。

    沈云屏不动声色地将他的黑脸从自己的白脸旁边推开，另问道：“你娘呢？”

    “我是路过一算命的随手起的，”哥哥封因说，“我弟因为半拉脸带印儿，娘说像树上只半边儿晒到日头的果子，所以叫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