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3/6)

    沈云屏问:“难道是那个绝不会说喜欢你眼睛的死人?”

    秦嵬想起来在渡风城里的对话,哭笑不得道:“我已说过,他并非你以为的那种人。”

    “我不知道那死人是什么样的人,但我现在至少知道你是什么人,你既然说不会为我做事,那就是真的不会。”沈云屏看起来并没有多少失望,他站起身,“但我会给你考虑的时间,我很少给人这么多的余地。”

    秦嵬想到了那个只一次没有做到,就已算是弃子了的屠家的暗桩。

    他知道沈云屏说得绝非大话。

    沈云屏已去掉手上多余的饰物,慢悠悠地洗手擦脸。

    熟悉的香膏气味很快传来,沈云屏又道:“如果封氏兄弟没有看错,而断脚人也的确是当年从枫山拿走三条恨罪鞭的人,又极有可能是当年善堂堂主,那他如今为何会和屠家勾结,难道只是为了钱?”

    他的思绪和他的情绪一样,总是左右乱蹦。

    秦嵬不得不被他挑起的话头带着来回走,想了想:“你觉得其中的隐情就是秘密之二?”

    “我们为何来此?”沈云屏道,“为了那个细林涧唯一的活口。”

    秦嵬灵光一闪:“如果细林涧的活口被屠家保下,深藏起来,那或许就是善堂愿意与一个原本无财无能的没落门派结交的原因!”

    “而细林涧是一切的源头,如果善堂和这个活口有关,那他必定与当年旧事相关。”沈云屏叹道,“所以无论如何,我们必须要看看屠家还有什么古怪。”

    秦嵬心里迷雾又被扫去一层,放松不少,甚至很乐意收拾起桌上的闲杂物品。

    他将自己写的那些字团起,刚要丢在一旁,就听沈云屏道:“做什么?”

    “写得又不好,拿去烧了。”秦嵬对自己这一笔丑字十分勇于承认。

    “留下几张,左右你那字也没人认得出,否则江湖上早就有你写字像狗熊绣花的传闻了,不怕被人瞧见,”沈云屏讥笑道,“明日小卫他们请客店伙计打扫屋子,会瞧见你这些大作。”

    秦嵬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好羞耻的,感觉沈云屏也并非为了嘲笑戏弄他:“这又是为什么?”

    “床褥伪装,只会让人觉得海连潮是为色所诱,”沈云屏微笑道,“但教我那只剩漂亮却胸无点墨的心肝儿写字,就是情趣了,而且是很喜欢的情趣。”

    秦嵬听得头皮紧了又紧。

    他脸上的表情让沈云屏忍了又忍,拼命把笑给憋回肚子。

    余光瞧见秦嵬开始在一堆纸团里挑挑拣拣:“又做什么?”

    “将还像样些的拿出来,”秦嵬叹了口气,“好让人家知道,你教人写字的能耐还算不错,而不是教了几天,写字还像狗熊绣花!”

    狗熊第二天依旧在客房内绣了一天的花。

    因已差不多掌握了奉春台的情况,沈云屏和秦嵬很默契地都不再出门,所以秦嵬百无聊赖地只好继续写字。

    除此之外,还因为奉春台比前两日更热闹了一些。

    即便临春居整层都被沈云屏占了下来,但店内各路客人来往动静即便隔着客房也隐约能听见。

    前来收拾客房的店伙计得了赏钱,说话也又多又利索,压根不需要卫四地怎么套话就嘚嘚地说了一通。

    再过段时间就是年底,按此地风俗也是祭祖的时候,四散在外谋生的本地人陆续回来。

    也有不少商贾名门要前往捉月城千般园为裘家道贺,途经奉春台,在此逗留数日。

    同样在奉春台停留的还有各路江湖人,大多自渡风城而来,除了疲惫的身体外,他们带来的还有如今武林最新的消息和传闻。

    奉春台的酒灌进了一个又一个的肚子,武林上的新鲜事也一个又一个地冒出来。

    前往探查屠家庄园的探子在隔天带回的消息,也正佐证了店伙计所言非虚。

    “庄园大得很,我看不比裘家的千般园差太多,练武场西边也有地方,说不清哪里更可疑。”卫四地将一份庄园内方位的图纸摊开置于桌上,低声道,“而且庄园内守卫众多,屠家弟子们也参与把手轮值,无法深入调查。”

    沈云屏和秦嵬都凑在图纸前观察,沈云屏道:“既然守卫严密,派去的人又是如何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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