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3/6)

    五大门派世家都没能有个统一意见,十张桌子就更不可能有个结果。

    其余几人争论半晌,沈云屏听得索然无味,瞧见屠青始终只笑着左右附和,心中冷笑,语气却如常:“屠家主觉得呢?”

    屠青听出海连潮是要他说点儿有用的出来。

    他喝了口酒,想了想,笑道:“当年的事情,自然是要查的。死了那么多好人,岂能叫他们死不瞑目?”

    “屠家主是觉得公孙世家说得更有道理?”苗真道。

    “雷夫人当然有她的道理,”屠青微笑,“不过止风堡说得也不算错,眼下之事,皆因段二公子之死而起。刀怪至今仍坚持自己的判断没错,二公子咽喉那刀,正是被秦嵬的无常刀所伤,手法和力道也绝不会有错。”

    “哎,此事自然是和秦嵬难逃干系,”沈云屏喝着酒道,“我早听说,他是个很不听话的混账。”

    此言果然得到许多赞同。

    耳边传来秦嵬叹气的声音:“少爷,你可真是逮着个空子就骂我。”

    这话说完,却听苗真道:“秦嵬那人我见过,他的确是个不懂规矩的混蛋,但也是个厉害的混蛋,若要杀人,早就杀了,何必等这么多年?”

    沈云屏稀奇,轻声道:“我看苗阁主是个爽快人,脑筋也比在座许多人好,你做了什么事才得罪了她?”

    秦嵬苦笑道:“当时段若锋得了一坛醉梦生,她是冲着这酒才赴宴的,没想到赶到之后才发现酒窖里的酒让人喝了个精光,其中就有这坛醉梦生……”

    沈云屏已不需要他多说了:“你竟然钻进人家酒窖里喝!”

    “是段若锋叫我自便的。”秦嵬很无辜,“但我每次真的自便起来,就总有人不高兴。”

    那边儿候纤撮着牙花子道:“我看刀怪多少有些挟私报复,他本就和谢堑积怨多年,搞不定谢堑,就搞人家儿子嘛。秦嵬这人乖张霸道,我早看他不爽,让他栽个跟头我乐意得很,但他未必敢杀段二。”

    “你又是如何得罪的这位?”沈云屏斜眼看着秦嵬。

    秦嵬微笑道:“他喝到一半非要同我比试,说输了就将脑袋给我。我要他的脑袋做什么,倒是看他身法不错,靴子也值钱,就叫他把靴子留下,蹲着马步挪回住处去。”

    “他住在哪里?”

    “那不记得了,”秦嵬道,“只知道他挪了半个时辰才到地方。”

    如果不是在这个地方,如果不是要应付这些人,沈云屏一定会笑个够本再说话。

    他现在终于相信秦嵬没有多少朋友了。

    跟他做朋友,实在是一件很考验耐心的事情。

    能来屠青宴席的,即便是商贾富户,多少也在江湖上行走过,在此事上都能说得上话,于是议论更多。

    一时间竟没人太关注海连潮和各自的生意,屠青反倒安静下来,只微笑着看着众人。

    宋长道:“事发之地是灵虎镇,段二究竟为什么要去那地方?”

    屠青终于开口:“多半是为正盟办事。”

    这话说得很含糊,却很有道理,所以其他人也没再深究。

    沈云屏眯了眯眼:“如此说,屠家主是更倾向止风堡的意思了?”

    “我也只是为正盟考虑,如今一团乱麻,只能快刀来斩。”屠青略带愁容,“段盟主年事已高,难道真要他出山来找一个小辈儿?”

    沈云屏顺势道:“也是,开了春,又是段老爷子过寿了,届时我若还在捉月城,正好能前去道贺。”

    “往年屠家主都要去捉月城拜寿,今年不去么?”另有人问道。

    屠青笑道:“今年我的身体实在是不行,年轻的时候折腾,年纪大了之后,竟有了痹症,天一冷膝盖也难受,只好叫人时常按着舒缓。不过贺礼早已备下,到时定会送过去。”

    见他轻描淡写地将事儿跨过去,沈云屏也不着急,反倒又拐了回来:“我听说,谢堑妻儿早被一把大火烧死,难道秦嵬真是谢堑之子?”

    “难说,江湖上稀奇的事情本就很多。”候纤道。

    沈云屏漫不经心地“哦”了声。

    “海少爷对这些事儿也好奇?”身旁那桌客人笑道。

    沈云屏道:“只是在想,无论秦嵬身世是什么,他早不杀晚不杀,偏偏在段二公子悄悄出城时动手,究竟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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