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5/5)
秦嵬故作受教地点头:“知道了。”
说罢抬脚,就要绕开这百灵鸟。
却听卫四地又真挚地请教:“今日热水是分开抬去您二位的屋子,还是抬进同一间?”
秦嵬抬起的脚又落下,原地踏步了一回。
他叹了口气:“我忽然很想念老范。”
“我不如范统领做事认真。”卫四地羞愧道。
“不,”秦嵬喃喃,“老范只会冲我吹胡子瞪眼、大喊大叫,总好过你这抽冷子的偷袭。你知不知道,人有时候宁可挨一顿打,也好过被抓着问一些很难回答的问题?”
卫四地谦虚地低下头去。
秦嵬忽地又笑了,他舌头在口中顶了顶脸,扭头道:“你何不去问沈楼主?”
卫四地一愣。
秦嵬故作忧愁道:“他想叫我去什么地方洗,我就去什么地方,岂敢不从?”
撂下这句,秦大侠大摇大摆地拎着刀走开。
直至拐了一道弯,这才摸了摸嘴,好像将挂在嘴上的鱼钩扯下,抛还给沈云屏。
被鱼钩砸到的沈楼主尚不知秦大侠又犯了什么贱,他已掀开厚被,披着氅衣倚在小桌旁,将随身带着的锦布小包拉开,抚摸着里头的那把金玉刀。
卫四地敲门进来,见沈云屏神色莫辨,将手中东西放在桌上,小声道:“楼主。”
“觐州那边有没有消息?”沈云屏身上方才那些示弱的模样已全无踪影,照旧是沈楼主的冷静与沉稳。
卫四地道:“尚无。”
“你立即追加消息出去,走专门的线告知捉月城的人手,”沈云屏沉声道,“毒郎中在裘家手里,叫他们多多留意。”
卫四地问:“是否要打探藏人的地方?”
沈云屏摇了摇头,露出一丝笑容:“饭、裘家这家主自小滑头,必不会叫你们轻易找到,只要叫人多留意,若裘得索有危险,务必保他安全。”
卫四地虽不明所以,但也点头称是。
又见沈云屏一边看那些送上来的消息,一边把玩手里的金玉刀,隔了一会儿,又道:“小卫。”
“是。”卫四地垂手等候吩咐。
却听沈云屏低声道:“你觉得这小刀如何?”
卫四地不解地看一眼沈云屏,又看看他手里的配饰把件,点头:“好看。”
沈云屏并不回答,只皱起眉来,凑近了左右翻转去看。
他以前也觉得已足够好看,曾无数次幻想熊瞎子拿到时的表情,但今日再看,不知为何忽地多出许多不满意,心中惶惶,不敢送出手去。
他心里清楚,只要搬出谢翎的身份,哪怕他送的是一根木棍,秦嵬依旧会高兴地收下。
无论谢翎想要什么,熊瞎子就一定会给。
无论是索要身体还是忠诚,亲吻还是抚摸,谢翎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
但对沈云屏来说,却已远远不够。
因为兄弟朋友之间绝不会有之前他和秦嵬之间的那种渴望——他要那渴望发自肺腑,就像他要这金玉刀不止会让秦嵬笑,也要让秦嵬哭一样。
他虽自知这很难做到,却仍要秦嵬丢下“谢翎”和“沈云屏”这两个名字,只为了送他这把金玉刀的人哭和笑。
沈云屏兀自在心中发狠较劲儿,脸上却不显分毫。
卫四地欲言又止。
沈云屏瞥他一眼:“说。”
卫四地只好说道:“不止好看,而且一看就值钱。”
沈云屏沉默半晌,搓了把脸,将金玉刀收好,无语地笑了起来:“这倒是很大很大的好处了。”
卫四地见他又高兴了,这才接口:“楼主,今日洗澡的热水要怎么抬?”
沈云屏正端着茶杯喝下一口热茶,闻言呛了个半死。
卫四地老实巴交道:“方才我来时遇到秦大侠出去,他叫我来问问您,看您想让他在什么地方洗澡,他过来洗。”
他俩这一路为了洗澡的问题闹过无数笑话,如今竟依旧在这问题上纠缠不清。
沈云屏捂着嘴咳嗽几声,忍无可忍地骂道:“真是小肚鸡肠、睚眦必报——”他骂到一半戛然而止,忽然指着面前地面,“你现在就叫人去告诉他,热水今日会抬到这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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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四地写给范遇尘的信:误入古怪战场,时常被踹两脚
范遇尘回信:哈哈,没给你绑椅子上算不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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