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5)
“怎么?”秦嵬纳闷。
秦嵬严肃地将字条摊开,沈云屏定睛一看。
沈云屏很是惊讶:“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就刚才,”秦嵬笑道,“你低头写东西的时候,我拿旁边另一根毛笔写的。”
“所以你既然支持重开盟内大会,明剑门自然也会鼎力支持,”章宽安慰道,“到了捉月城,咱们同段盟主好好说。”
“我既已继任,自然是的。”池静波严肃道。
茶棚里付账的弟子还没离开,见到他刚要开口,便被章宽打断:“派个人去查一查季庄,是不是有个三少爷,现在人在何处,我记得季庄仿佛就在不远的地方。”
但他说完这句,忽地就闭上了嘴。
因为秦嵬已想起,对沈云屏来说,这些事情令人向往和伤感。
池静波这才笑了,继而又道:“啸山帮的事情如果是真的,我也要劝段伯伯别生气,咱们好好道歉补偿安抚啸山帮就是,左右宇哥也死了,事儿也不会更差啦。”
“我毕竟也有些底子。”池静波眨眨眼,“谁小瞧我,以后一定要倒大霉!”
池静波道:“就像方才章伯伯你追的那两个毛贼?”
见她这个年纪,竟还如此心直口快不过脑子,做事任性而为,章宽搓了搓满是疤痕的手,也没再说话。
沈云屏立刻扭头,自旁边小桌上拿起一根被秦嵬用炸毛了的毛笔。
马车一路疾驰,秦嵬和沈云屏已没了多少闲聊的心思,两人低声讨论现在的情势。
沈云屏叹道:“你俩自小在街头混时就拌嘴打架,长到这年纪了竟还一点儿不改,而且他竟然还是打不过你。”
“饭桶竟然肯让你用这个做记号?”沈云屏忍俊不禁,对卫四地摆摆手,示意他将字条拿走给酒楼伙计。
正是饭点儿,酒楼外本就不缺马车和客人,秦嵬将一早准备好的字条掏出递给卫四地,让他和打赏酒楼伙计用的银子一道给过去。
这十余年的相处,他与门里所有老人无异,都不自觉地将池静波仍看作是个孩子,是那时在池劲晟灵堂上咬着舌尖抽噎、却不肯放声嚎啕的倔强孩童。
沈云屏笑道:“我只是想到,以后见到磨盘,她对你俩一定满腹牢骚,一肚子怨言,以她写那些送去主楼的八卦册子的笔力来看,对你俩的牢骚必定十句里九句都很难听!”
但沈云屏却笑了起来。
“就因为从小到大都在一起,所以才更打不过,我俩对对方那点招式一清二楚。”秦嵬笑道。
那弟子领命而去,章宽在长条椅子上坐下,一手敲着已包浆的桌面,眼睛盯着自己那双工费足以买下寻常人家一年粮食的靴子发起呆来。
章宽心道,你最好别把段盟主安慰得晕过去。
池静波心情好起来,就又显得十分贴心了:“章伯伯手上好似又添了新伤,这趟收账不顺么?”
秦嵬擦擦手上墨汁:“他本是不同意的,但我用了些拳脚,他立刻就同意了。”
池静波答应了,他才下了马车,将帘子细细掖好,不叫风吹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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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章宽自然也知道,并不意外,只叹口气:“最近江湖上不太平,白道出了如此大事,黑/道自然冒头,待去了捉月城你也少出门,如今觐州鱼龙混杂,捉月城中不知聚了多少心思各异之徒。”
上头画着好大一个猪头!
“你瞧见是两个了?”章宽笑道,“眼力不错,很有长进了。”
池静波脸颊发红:“也不算乱跑。我一回门里就病了,一直梦到爹娘,心里不安得很,就去附近庙里拜了拜,又住了几日,他们都知道。”
“尚可,只是路上遭了些不长眼的毛贼。”章宽笑道,“我前些日子不在门中,你有没有乱跑?”
他忍无可忍:“你写的什么,能把它用成这样!”
直至傍晚时分,马车开进县城,混在来往的人流里拐进县内最大的一家酒楼。
帘子摆好,他才慢慢腾腾地挪着两条腿,走向茶棚,让人再备些干粮饮水。
章宽点点头,见时间不早,起身要出马车,只道:“等下上路,你就歇会儿,不要看书,免得伤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