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5/6)
裘得索不需要仔细辨认,就已明白前方发生何事。
那戴帷帽的男人武功十分厉害,裘家仆从拿不下他,训练有素进的百灵鸟们竟也只能勉强困住这人片刻。
而随着他一声怒喝,林中又有几把剑飞来!
“这人倒还有些道义,”范遇尘纵身而起,吼道,“看来他本想和你单挑,也算正大光明——可惜既已蒙住头脸,还算什么正大光明?”
裘得索的刀也再次拿起,两人杀进战局,与后来的人打成一片。
数十招走过,范遇尘已察觉不对,这几把剑招式间很有风骨讲究,他不由脱口道:“此人和善堂那些杀手绝非同一路数,好厉害的剑,我若不来,真不知你要死在何处!”
裘得索却微微地笑起来:“你若不来,我也未必会死!”
他话音未落,便听得路的另一头传来阵阵马蹄声。
马蹄一刻不停地飞奔在县城的石板地上。
马车已并非来时的季庄马车,而是三辆小而窄的一药材商家里的车。
酒楼掌柜将附近能用的人家的马车列了个单子拿给秦嵬和沈云屏时,沈云屏只扫一眼,就选出了这一家,并要求找最不起眼的马车来坐。
掌柜还有犹豫,劝道:“不如还用裘家名号,沿途都有照应,车也更宽敞些。”
“裘家既已入局,迟早引人注意,就不能再拿来做遮掩。”沈云屏摇头,沉声道,“这药材商不错,常年往返觐州倒腾药材,让我的人扮作仆从也便利,你立即去做,我要赶在城门落下前出城。”
掌柜还要再说,但一瞧见沈云屏的脸色和秦嵬闭着嘴立在一旁的样子,福至心灵地闭上嘴,照办去了。
马车果然再低调不过,连里头都只能堪堪并排坐下两人,跑起来时将车里的人颠得上蹿下跳。
直至马车跑得将要出城门,沈云屏也没再跟秦嵬说一句话。
他俩哪怕还不知对方身份的时候,都没如此地冷场过,偏偏还不得不挤在一处,显得相当别扭。
沈云屏兀自看着手里的信。
这是他看的第三遍,信上的字虽是老范所写,但内容多半是江判口述,简明扼要,绝没有一句废话。
信中准确言明两人已带人奔去捉月城,只因察觉黑市上有人在四处查探段二消息的源头,两人武功都足以各自抗事儿,所以一人前去捉月城,一人则去啸山帮,以保证这两条线全都安全。
秦大侠本是铁打的狗胆,但不知为何瞧见沈楼主黑如锅底的脸色,狗胆竟然怂了许多,抱着刀挤在位置上,见沈云屏不搭理自己,就自顾自地掀起车帘一角。
马车已驶过县城城西最后一处客店,而那客店前,正停着沈云屏早先命人赶过去的来时所乘季庄的马车。
“天色不早,本也不打算赶夜路,何不在城内住一宿,明日再上路。”秦嵬侧过头询问。
沈云屏并不看他,却也没不回话:“出城后找野店住下,或索性就赶夜路走,马车停在县城内,也好做个掩护。”
“县城中是有不妥的地方?”秦嵬思索,“还是方才与明剑门有过接触,你觉得不舒服?”
沈云屏将信叠好,才慢慢呼出口气:“只是直觉,如今行事要更谨慎小心。”
他将信塞回匣内,又道:“老范已去捉月城,觐州的百灵鸟对他熟悉,很快就能调动起来。磨盘则改道去啸山帮,听闻帮主之妻正要前往捉月城,请求参与盟内大会。为防有人趁此灭口,她会一路护送。”
见他的脸色略有好转,秦嵬才笑道:“我已说过了,磨盘和饭桶总会有办法,你生那么大的气做什么?”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云屏怒气冲天的一眼瞪得闭上嘴。
沈云屏的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有说话,只不自觉地搓起两只手。
他搓得十分用力,撕扯着原本已要愈合的稀碎伤口,使得它们又有裂开的倾向。
秦嵬忍了又忍,还是道:“你老折腾你的手做什么?”
沈云屏却好似已完全陷入自己的思绪,下颌紧绷,嘴唇抿起。
他想得越多,手搓得也就越厉害。
直至秦嵬一把拉住他的手,声音里已带了怒气:“沈云屏,你再这样,我绝不会再哄你——”
他话音未落,沈云屏已侧过头来,剑眉拧成疙瘩,惶惶道:“瞎子,要是饭桶和磨盘出事,我绝对原谅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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