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5)
那学徒好似又糊涂了:“难道那不是去救人的么?”
毒郎中却不在意什么死人活鬼,他伸手将这人的嘴掰得更大,看了看口腔内部,用金针剐蹭下舌苔,转身置于水碗之中。
毒郎中尚未开口,晋孟君已咳嗽着道:“不错,能从这个位置刺入,两人应该贴得极近。”
众人伸头看去,金针一落进碗里,刮过舌苔的部分立即浮起小片黑雾,与先前自公孙明口角处冒出的白沫的反应一模一样。
一旁忽地伸出另一只手。
赵二堡主额角冒汗,闭口不言。
毒郎中听得“师父”两个字,与远处的裘得索和秦嵬一道打了个哆嗦,老头胡须抖了抖:“无色无味,只需一点,就能立时要人四肢麻痹,我观此人中毒的量,已足够当场毙命。”
这话说完,苗真与雷夫人一道叹了口气。
手的主人含糊但微笑着说道:“晋掌门,你瞧瞧?”
“止风堡与镇山剑派到的晚,落脚住宿的地方也是听从公孙世家安排,连这活口都没见过几眼。”赵二堡主不等苗真开口,已抢先道,“只知道他被单独关进谷仓,再见时就已死了。”
“他死也有数日,耳朵难道就一直在嘴里放着?”池静波捂着嘴,以免自己吐出来。
眼前漆黑棺材里死人的摸样好似在此刻更加渗人,连晋孟君的表情都略显复杂,佟铁银与赵二堡主更是神情不自在。
“所以它发作的时间一定很快很急,是不是?”
那用围巾遮着脸以免吸入棺内药粉的学徒直起身,指着尸体又道:“师父,这针口的位置也十分奇怪。”
当时情形,能接近这人的就只有冲进去救人的那个止风堡弟子!
毒郎中冷冷地笑了笑:“若非有我在此,公孙少家主此刻应当已是死尸一具了。”
“能在短时间内下毒,又贴得很近的人只有一个。”池静波小声道,“难道?”
白皙修长的五指分开,自晋孟君手中按住那死尸的头,又在胡须中一片片地翻动,终于停在侧脸下颌的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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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登时议论纷纷,也看向苗真。
“只有公孙家弟子与碧血阁弟子。”赵二堡主看一眼苗真,低声回答。
佟铁银脸色缓和:“如此说,是我家中弟子做了救人的好事,却还被这疯子坑了。”
“分寸是几分几寸,也非你佟堡主说的算。”苗真悠悠道,“况且我说的本就是实话,此人是被止风堡弟子自火中带出,临死前发疯,将带他出来的那人的耳朵咬下后才肯咽气。”
众人登时脸色剧变,同一种毒,同一种下毒的手段,这实在不能不令人多想。
晋孟君来不及仔细端详这个学徒模样的男人,先掰过死尸的脸,扒开那片胡须定睛一看。
众人眼里都有些惊疑不定与恍然大悟,不约而同地看向赵二堡主。
却听那学徒低声问毒郎中:“师父,这毒能有多厉害?”
“他真是中毒而死?”晋孟君顾不得其他,挽起袖子,亲手摆着那虬髯汉的脑袋,“如何中毒,难道也同小明一样?”
雷夫人叹道:“所以他不可能在谷仓内中毒,否则拖出来时就已是死人了。”
佟铁银与赵二堡主脸色同时沉下,佟铁银怒道:“苗阁主,说话要有分寸!”
“是止风堡的耳朵。”苗真道。
她说得轻飘飘,尾音落下时,正听见头顶一声闷雷。
晋孟君猛然回头,看向苗真:“这是怎么回事?此人死前有谁近身过?”
他动作急切,慌乱中也不说“少家主”,念起公孙明的小名,又因说话急了点儿而吸入冷风,咳嗽起来。
果然有一个与公孙明下唇凹陷处相似的针眼!
佟铁银问:“当时看守的都有谁?”
“更不可能在路上中毒,那时间就太长了。”晋孟君也道,“所以他必然是在起火这段时间与人接触过。”
“原本是拿出来了的,但不知为何连做两宿噩梦,总梦见此人张着嘴立在面前,”苗真道,“所以我就又给他塞回去了,左右耳朵也接不回了。”
一旁端着水碗的沈云屏小小地佩服了一下,女人想要捉弄别人的时候,你最好要做好浑身冒汗的准备。
竟真的是同一种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