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5)
公孙明的脸上已露出一丝笑容。
“小刀鬼还能如此镇定地坐下,”段贺年苦笑道,“想来已是胸有成竹。”
沈云屏心想,我就说赵二堡主的整个衣摆都被撕掉大半,但秦嵬手里的却只有半块大小,感情是你俩合谋!
离得近的几个白道中人当即浑身紧绷。
手却并未直接将帕子抽走,反倒看似随意地收拢五指,握了握沈云屏的手。
众人一愣。
秦嵬并不回答,但无影派掌门也不再需要他回答了。
他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心中又气又笑,最后竟多出许多无奈来。
因为秦嵬已又拔出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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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这才觉得这破布眼熟,裘得索已经落座,他胖胖的身体前倾,也看一眼这布,附和道:“的确不错,像是止风堡下产的布料——”
这不仅因为他时常口出狂言,还因为他从不肯与哪个门派世家亲近,一向独来独往。
唯有坐在二人对面的裘得索一双小眼睁得老大,嘴巴似乎也想张开,却被自个儿一把捂住。
沈云屏忍了又忍,才使自己没能笑出来。
却见秦嵬好似并未听到,慢悠悠地掏出一块儿破布,擦起刀来。
因被陆霞纳入了“娘家人”的范畴,江判此刻名正言顺地也进得正堂来,悄无声息地立在最角落。
无影派掌门面有尴尬,无声地看一眼段贺年。
他瞥一眼秦嵬手里的破布,笑容立刻又落下去,惊讶道:“哪里来的?我先前给你擦刀用的东西呢?”
“不知你问得是哪个‘行凶’之人?”陆霞冷冷道,“行凶,是因为行的是凶恶之事,才能叫行凶。若是杀一个本就该死的坏人,那应当叫‘除恶’,难道不是?”
秦嵬不自觉地笑了,抬手去接沈云屏的帕子。
无影派掌门脸色青红交叠,终于想起自己究竟是如何跟秦嵬结仇在先——这人不想听你说话的时候,就会把刀拔出来!
他忽然想起年少时谢翎和熊瞎子也常双手交握,但这不代表秦嵬和沈云屏方才那一握给他的感觉与年少时没有不同。
至少这已证明,他并未看错人。
沈云屏一眼扫过去,见江判低着头,似小时候那样不动声色,只将一只手往身后塞了塞。
段贺年脸上只剩黯然,沉默片刻,开口道:“正是。”
“因为他本就与灵虎镇一事毫无关系。”曾小柳厉声道。
三乞儿自幼吃苦,已过惯了穷酸日子,似裘得索这样的还要为了装相而改一改,熊瞎子和犟磨盘这两人骨子里“雁过拔毛”的毛病却还残留至今。
其余人中有人释然地松一口气,有人变颜变色。
这动作并没有多用力,也没有多显眼,却已足够两只手带着的体温互相传递。
“忘在先前那套衣服的袖子里了。”秦嵬全不在意,“我瞧这布料不错,就撕下一块借来用用。”
沈云屏将自己的那条锦帕握在手里,用手背顶一顶秦嵬的胳膊:“何必用晦气的东西来擦你这把刀?”
但今天他的屁股却坐在了沈云屏旁边!
秦嵬尚未回答,就听曾小柳已抱剑上前:“因为他本就有资格坐下。”
自踏入别院至今,两只手才终于又握在一处。
立在一旁的啸山帮众人显然是亲眼目睹了秦嵬行云流水的扯布动作,纷纷瞠目结舌地愣在原地,不自觉地打量起这位赫赫有名的刀客。
旁人见秦嵬自然地用起沈云屏那块儿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帕子擦刀,驾轻就熟的模样显然不是头一回,想来这二人的确早已勾结在一处,心中难免警惕。
众人神色各异,半晌,无影派掌门终于回过神来,叫道:“小刀鬼嫌疑未清,怎能如此堂而皇之地入座?”
无影派掌门惊叫道:“曾姑娘难道看到了当天在灵虎镇行凶之人是谁?”
众人当即扭头,这才发现被一道捆进来的赵二堡主的衣袍不知何时被扯下一大块!
她手里也抓着好大一块儿扯下的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