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6)

    段贺年微微叹气，将大儿子按下，低声道：“此事是你我不对，只顾为若宇之死恼怒悲愤，全忘了公道，日后秦嵬若遇难处，聚云山庄必鼎力相助。”

    苗真猛地转头，对雷夫人道：“我们早猜必有人给屠青那些缺德生意善后，如此看来，必定是洪指头。”

    一旁苗真冷眼旁观半晌，终于能插话进来，询问啸山帮母女二人：“你啸山帮去灵虎镇，是为与屠青做生意，可是真的？”

    陆霞将啸山帮帮主曾之武是如何联系上屠青，又是要做什么样的生意，怎样打着攀上聚云山庄这条线的想法前往灵虎镇等等事情说了出来。

    段贺年脸色铁青，手死死攥着椅子的扶手，两颊被咬得鼓起。

    “曾帮主竟然肯信？”晋孟君皱眉。

    “二位不必多谈，”秦嵬已微笑着坐下，等段贺年将“无能”二字说完，才慢慢打断，“我方才已说过，只要我自己没有吃亏，就一概不记仇。”

    二人在渡风城内争斗之事已传遍武林，起初传言是说秦嵬重伤将死，但从后头他在万枫庄园大杀四方的情形来看，别说是将死，怕是重伤都不至于。

    雷夫人眼神凛冽，看向洪指头。

    “这的确不假。”陆霞神色黯然，自嘲一笑，“我既过来，也不怕丢人，在此事上更没有什么可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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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坐得近的苗真伸长手，狠捅了他一下。

    洪指头犹自发呆。

    段贺年此刻早已面色灰败，搓一把脸，愧疚道：“是我无能——”

    曾小柳冷哼道：“绝无可能！他与屠青言谈间十分相熟，看屠青的意思，这样有段若宇参与的生意已有过许多桩。”

    “起初我们本也只是将信将疑，所以刚到灵虎镇时并未谈拢，直到他真将段若宇喊来。”陆霞冷冷道，“我等小门小派，虽不知太多武林大事，但段二公子与聚云山庄、与段盟主的关系，我们还是一清二楚的。”

    段贺年猛喘口气，自牙缝中挤出声音：“我不知，我若是知道，早将他的两条腿全都打断了！”

    此言一出，众人立即看向段贺年。

    话题又回到正事上，秦嵬和沈云屏也各自停下悄默声互撞的膝盖。

    沈云屏忽然叹一口气：“据说段二公子离开捉月城一事很是隐秘，还有说是为正盟去办事的，是不是中途与屠青遇到，才有了灵虎镇见面？”

    “是，”曾小柳道，“我坐在酒楼大堂，亲眼瞧见这二人结伴而来，屠青与此人也像早已熟识，彼此连招呼都不怎么打。”

    段若锋抿起唇，众人的目光不由落在他的脖子上。

    苗真惊讶道：“屠青曾保证能令啸山帮与聚云山庄搭上关系？”

    这事即便是屠青死前也没说个明白，如今从陆霞口中道出，才算令众人知晓。

    段若锋应一声“是”。

    “老段，你真不知小二与屠青勾结，打着聚云山庄的旗号做这样的生意？”旁人不敢贸然开口，雷夫人却并不在乎，已低声问道。

    曾小柳苦笑道：“一个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连神棍的话都会信，更何况我爹身后拖着一个门派百余张嘴？他虽有些吃不准，但却从旁出得知屠青本就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

    裘得索好似十分体贴，宽慰道：“哎呀，常言说得好，富不过三代，就是说有本事的老子常生下败家的儿子，段老爷子不知情也不稀奇。二公子已死，您与大公子还要想得开些，他也算为聚云山、哦，为正盟捞钱嘛，心说不定是好的呢？”

    那边传来椅子挪动之声，段若锋竟也已起身，对秦嵬抱拳，低声道：“此前……是我不查之下做出鲁莽之事，愧对小刀鬼，他日事情了结，我聚云山庄必登门正式再赔礼。”

    “章、咳，洪指头！”无影派掌门离得近些，皱起眉质问，“啸山帮所说之事，你认不认？”

    她早已不将段若宇称作“宇哥”，甚至连段若宇这大名都不愿叫，只用江湖诨号称呼。

    池静波开口问道：“你方才说的时候，曾说洪指头是随段二而去的？”

    倒是段若锋，侧脖颈上的疤痕至今仍清晰无比。

    洪指头盘腿坐在地上，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早已凌乱，衣袍带着血污泥点，再不见半点“章执事”的风光体面，神色漠然地盯着地面，好似浑不知四周的人在说什么、做什么。

    这话说得讨好贴心，可咂摸咂摸嘴儿，又觉得很不是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