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7)

    这本就是朋友兄弟、亲人爱人之间都会做的事情。

    “我一早将它打出,并没有太多想法,只觉得或许有用到的一天。”沈云屏道,“而想要池少门主确信池劲晟之死非是枫山所为,我能拿出的证据本就很少。”

    公孙明装中毒的样子本只有七分像,被池静波咋呼一通后,竟到了十分,连洪指头也被唬住了。

    “这十几年的忍耐和探查,池少门主想必与雷夫人一样,对正盟内部可靠与否存疑,因此也不敢贸然向外求助,”秦嵬道,“所以今日公孙别院钓鱼的大戏,正是她最需要的。”

    秦嵬道:“池劲晟还在世时,即便真的曾抱着她去看过枫山人手里的恨罪鞭,她那时也不过板凳高的年纪,如何记得清楚?”

    秦嵬看着他,道:“所以池静波才会在摸到你拿出的那条鞭子时,斩钉截铁地说就是恨罪鞭无疑,甚至将池劲晟抬出来。”

    秦嵬一愣,随即想明白了什么,惊得深吸口气,半晌才强压着低声道:“你是说,灵虎镇段二身上的……”

    沈云屏无奈地叹了口气:“所以你当时就已确定,她与为公孙明遮掩那时一样,是在起哄,以此影响旁人判断。”

    沈云屏心头微松,略有些紧绷的肩膀也舒缓开来,五指穿进秦嵬那只手的五指缝里,悄声道:“池少门主不仅知道这鞭子的存在,而且还知道这鞭子并非摆设,而是实打实地用过一回。”顿了顿,又加一句,“就在不久之前。”

    尤其是被池静波一挤,四周旁人也没机会上前给公孙明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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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云屏颔首:“她并没有实证,自己在门中也早被架空,绝不能擅自行动,若只是误会倒还好说,若章宽真有问题,她不能将其一击毙命,留给自己的就是无穷的麻烦。”

    秦嵬苦笑道:“你我虽十几年不在一处,但如今串联着讲起,的确不错,我正因四处探查而被洪指头或他幕后之人察觉,几番追杀,恼火异常,一怒之下掀桌,才有灵虎镇之事。”

    沈云屏将秦嵬受伤的那只手轻拢在掌心中,沉默片刻。

    秦嵬见他神色中略带异样,又觉察到他手掌冰冷,不由缓下声:“我不过问一问,若牵连你楼里的事情,或是其他安排,你不必说的。”

    秦嵬不需他多说,已恍然道:“你当时,就是与池静波在一处!”

    顿了顿,又故作伤心道:“难怪你向雷夫人保证,洪指头必定到场!”

    沈云屏不答。

    就像沈云屏也总不愿让他为难一样。

    “不错,”秦嵬道,“而她既能在你拿出恨罪鞭的那一刻就想到要如何处理,显然是早知这鞭子的存在。”

    秦嵬道:“难怪公孙明装病装得半生不熟的模样,我后来摸起来他体温也没半点烫手,池少门主却扑上去又是烫又是惨地喊起来了。”

    秦嵬叹道:“你以八方楼楼主的身份拿出这条鞭子,让她明白当年引发一切的恨罪鞭竟本是可以伪造的,以她聪敏,结合自己早年调查,确信不止是野猪林一事蹊跷,而是当年整件事都有问题,所以她才会特地留意细林涧相关事情,所以她才会查出当年那个细林涧的活口,也就是屠青的动向!”

    沈云屏苦笑道:“这鞭子,本就是按我记忆里阿娘的那根仿造的。”

    “不错,”沈云屏轻点了下头,“灵虎镇血案尚未发生前,你在灵虎镇附近出没得消息我就已知晓,当时我与老范本就在附近。我也在捉月城。”

    秦嵬并不意外,天底下若说还有谁能在枫山覆灭后仿造出恨罪鞭,那除了老铁匠外,应当就只剩出身八方楼的沈云屏了。

    他总不会让沈云屏为难。

    而如果没有这条线索,秦嵬和沈云屏自然也不会去万枫庄园,更不会有接下来的事情。

    难怪在三条恨罪鞭流出枫山这件事传开之前,池静波就已着手留意细林涧的事情,原来是早已心知肚明。

    听出他语气里装模作样的指责和虚情假意的幽怨,沈云屏强忍笑意,将他的手指包扎好:“我也是笃定池少门主会千方百计将明剑门内她觉得可疑的人带来,她的其余安排,我也并不清楚。”

    沈云屏微笑道:“无论武功高低,人的情绪和观点都难免会被呼声最大的那个声音带着走,她自己便是被这样架起,成了供桌上的造像,自然最懂得利用的就是这一手。”

    “那会儿我已觉察自己因调查当年事太深入而被盯上,其实你那时应当也已被逼得很紧了。”沈云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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