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4/5)
“他说自己与佟金玉串通一气,”裘得索冷笑,他一褪去那操心面相,就显出奸诈商人的冷酷,“岂不是都往死人头上推?止风堡的武功路数,你们谁见过?与今日闯进来的第二队杀手有几分相似?”
秦嵬拍着自己的刀鞘,慢悠悠道:“我虽没跟止风堡的人交手过,但他们绝非止风堡的人手。”
“哦?”
秦嵬讥讽道:“若能有如此多训练有素的人手,佟铁银又岂会让自己沦落到被洪指头咬死的地步?”
江判道:“据我了解,当年洪指头跌落悬崖时,佟金玉的确在场,只是回来不多时就大病。”
“我看今日佟铁银和洪指头反应,佟金玉是他二人合谋害死,”裘得索搓着胖脸,“佟铁银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蠢货,洪指头为何要帮他料理佟金玉?”
秦嵬冷冷道:“自然是与为屠青擦屁股一样,不得不擦。”
“佟金玉是因知道了什么,才被灭口?”裘得索低声道,“倒不无可能,佟金玉一死,佟铁银又欠下天大的人情,将他扶持起来,止风堡就与洪指头穿同一条裤子了。”
秦嵬和沈云屏同时坐直了一下。
裘得索闭上嘴,像看两个亏心的人一样看着他俩。
好在江判永远是个正事当前的脾气,问道:“少爷为何不说话,难道另有想法?”
沈云屏好似躲过一劫一般,松了口气儿:“你们记不记得,今日正堂上,池静波曾说池劲晟与谢,”他顿了顿,又道,“与我爹的身上,有彼此留下的伤痕?”
秦嵬的手抬起,想要去握他的手,却在另两人的注视下中途拐道,拍了拍他的肩膀。
“似乎有这事。”裘得索瞥他一眼,道。
沈云屏又道:“你们能让磨盘冒充瞎子的手法杀死段二,是不是因为磨盘与瞎子二人对彼此的招式十分熟悉?”
“不错。”江判轻声道,“我们三个常用这一招互相打掩护。”
秦嵬眉头一动,惊道:“你的意思是?”
沈云屏剑眉皱起,手指在地上点了点:“池劲晟与我爹既然从未交手,那伤痕必定是伪造。明剑门的剑法在江湖独树一帜,而池劲晟之所以名扬江湖,是因为他的剑法即便在明剑门,也有自己的特点,是不是?”
“不错!”江判立即道,“否则明剑门传承多年,也不至于到池劲晟手里才又重振,一个天才的剑法,与别人总有不同之处。”
裘得索已然明白:“所以他的剑法一定非常难模仿,就如咱们仨的那招一样,非要互相了解到一定程度,才能做得出来!”
“我此前并不知这细节,其实本也有些奇怪为何江湖上亲眼目睹野猪林现场的人,却能如此笃定池劲晟与我爹厮杀过,今日池静波说起,我才知道这细节。”沈云屏苦笑道。
三乞儿对视一眼,在彼此眼里看到许多不忍。
正堂上如此激烈的对峙,似公孙明这样为父报仇心切的孩子,都难免被卷进恨和怒的情绪之中。
而沈云屏竟还能留意到池静波这一句看似无关紧要的话。
这的确令人佩服,却也让三个朋友心如刀割。
秦嵬的声音缓下来,慢慢道:“所以当年伪造出这一痕迹的人,至少十分了解池劲晟的剑法。”
“那谢叔的刀法如何伪造?”裘得索道。
“这并不难,”沈云屏搓了搓脸,平静道,“所谓我爹的刀伤,必定是留在池劲晟身上,是不是?”
“不错。”
沈云屏冷静道:“池劲晟死得凄惨,又声誉颇高,他的尸体被抬回后,谁忍心多看?所以我爹的刀法不必伪装得有多像,能有五分就已足够,毕竟了解谢家刀法的人,本也就不太多。而我爹的尸体,很快被埋去乱葬岗,下落不明。”
想起当年在乱葬岗疯了一般寻找谢堑尸体的时候,三乞儿都不再说话。
半晌,江判才轻声道:“咱们四个的想法,如今是不是还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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