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1/3)

    要命的刀,未必要有传奇的出处,要命的人,也绝不需要惊世骇俗的出身。

    秦嵬和他那把无常刀,是一样籍籍无名的出身,却也是一样的要命!

    十招过后,又是十招。

    段贺年眼中惊愕更甚,手中长剑似涓流又似洪流,几次袭向秦嵬命门。

    而涓流洪流毕竟乃是人间物,如何轻易压制得住无有常形的刀中恶鬼?

    秦嵬的刀上一刻还在横劈,剑尖晃动间,竟又转做斜挑。

    这刀好似已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挥洒自如,如影如幻。

    二人竟在石洞刀剑之林上闪转腾挪起来,足尖踏过的兵刃均是嗡嗡作响,似感受到这久违的杀气、久违的刀与剑的气息!

    疾驰交错间段贺年视线一刻不停地扫视,将沈云屏方位时刻掌握,几次以轻功晃过秦嵬,袭向沈云屏。

    奈何恨罪鞭在旁人手中沉得难以挥动,但到了沈云屏手中,简直如同游鱼入海。

    枫山的鞭法讲究快与狠,兼具柔韧油滑,这套东西沈云屏年少时便见方锦练过无数次,到了他手里,配合他的心眼儿脑子,简直将鞭法中的精髓发挥到极致。

    因此虽无多少内力,鞭仍因甩得刁钻古怪而使段贺年无法近身。

    而内力缺乏导致的其他瑕疵,则又由刀怪挡上。

    段贺年的动作只要有一瞬滞涩,秦嵬的刀便立即追上,与他重新缠斗。

    一旦刀剑相接,便是密不透风的杀意与狠戾,沈云屏与刀怪均无法插手,连目光追逐都颇为费力。

    每一招都是杀招的时候,每一招都比一百招更令人心惊胆寒!

    段贺年直觉手中剑震荡不已,这种震动,自池劲晟死后已有十数年没有过。

    他不由叹道:“当年在捉月城时,你何不上台?若那时你在擂台出手,想必如今许多与你同辈之人,当不会再以刀客自居!”

    秦嵬额角也已有冷汗渗出,段贺年的剑带来的威压,绝非此前任何人可以比拟。

    饶是如此,他还能笑道:“因为当年在捉月城时,我兜里只有半两银子,若是都拿去参擂,当天晚上我就不必再吃饭了。”

    他将自己的落魄说得如此平淡无奇。

    即便是后来风光无限的小刀鬼,亦有为半两银子为难的岁月。

    但都不值一提。

    因为他的刀,本就不是为了打擂而铸成的!

    段贺年道:“看来日后,我当告知盟内,擂台再不该设报名的费用。”

    “你不必说,”秦嵬的刀已斩下,“因为打擂的人,与杀人的人,本就不会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剑已伸出,正接下秦嵬这一击。

    二人好似两头凶兽,一时间竟令人无法靠前。

    沈云屏心中总觉哪里不对,隐有不安,握着鞭子的手心不由出汗。

    刀怪低声道:“你这担忧,多是无用,不如想方设法离得远些,别叫这老狗咬到,少令这小子分神。”

    “我正因想到这点,才觉得奇怪,”沈云屏手持恨罪鞭,提着谢堑的刀,向后几步,“他明知我与秦嵬不会只有两个人过来,更知道自己必须尽早离开,为何还能如此沉稳?”

    刀怪听得这句,不由也皱起眉来。

    但思索再三,还是快刀斩乱麻道:“想那么多有啥用?咱们下来也有片刻了,外头的人马上就会冲进来,届时段老狗怎样都跑不了,公孙世家与明剑门也绝非好惹的,想必已在赶来的路上,拖得越久,咱们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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