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2/4)(2/3)

    他已做了如此多年百灵鸟，对“死棋”是什么再清楚不过。

    齐小甲顿住。

    方才屋中欢笑时属于谢翎的模样好似霜雪，化得一干二净，如今又只是沈云屏了。

    沈云屏将字条换一张，轻描淡写道：“如今我心头大事已了，许多人手都要撤回，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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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片刻，门又打开。

    沈云屏披着厚实氅衣自门内走出，将屋内欢笑交谈关在门后，却并不走远，只踱步去另一侧廊下。

    一旁范遇尘冷冷道：“楼主难道不是在问你？”

    齐小甲只觉心中悲与喜交叠，仍难以置信，见范遇尘对他挤眉弄眼，喉头顿时发堵，只来得及两手抱拳，朝下躬身而去。

    这世上会有多少人，绝不在意你的出身地位，只因欣赏与佩服，便坦荡地说出这句话来？

    “绝不敢！”

    秦嵬看着他，并不回答，只也笑起来。

    齐小甲愣住。

    范遇尘已等在那里，将送来的各类消息递上。

    齐小甲急道：“楼主，我——”

    齐小甲艰涩道：“我自然听楼中安排。”

    沈云屏斜过眼，冷冷地看着他。

    范遇尘道：“我已安排下去，所有知晓齐小甲身份的楼里人，近期均会调离，虽需要花些时间，但必会将齐小甲与楼里关联的痕迹抹平。”

    这威压足以令许多人畏惧，齐小甲只苦笑道：“我虽心里牵挂公孙世家不假，但楼中恩情，此生不敢忘。”

    沈云屏厉声道：“真不敢忘？”

    “少家主已猜到我身份，夫人应当也已清楚。”齐小甲苦笑道，“只是夫人从不提起，而少家主除了在野猪林时发过脾气，待我如往日并无区别。”

    而与沈云屏交握的手，却能感觉到掌心被轻微挠了挠。

    沈云屏的手指划过一张张字条，并不看他：“这上面记录的均是你手中的人脉、掌握的各类消息，连带眼线一起，全都上交卫四地。老范？”

    成了死棋，就等于再不必与楼里联系，他今后无需夹在中间为难。

    他说话时仍旧坦荡耿直，语气中却已另有舒朗开阔。

    “既如此，”沈云屏道，“今日起，你便做个死棋吧。”

    “哦，”沈云屏翻着手中字条，头也不抬，“你今后有何打算？”

    二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眼里看到些只有彼此能懂的轻松愉悦。

    屋内火盆烧得正旺，屋外，雪却还在不紧不慢地下。

    公孙明又笑起来：“铸造刀剑的人，一生或许可以有无数把利刃铸成，但却很少能有为自己欣赏的人修补他的刀的机会。所以我并非全为报答恩情道义，也为这许多人都没有过的机会。”

    秦嵬没有说话。

    “你做一个或许永不会被启用的死棋，楼里不会给你任何助力，你也不必再向楼里递任何消息。死棋一日不动，你便一日与八方楼毫无关联。”沈云屏将手中字条叠好，递给范遇尘，平淡道，“但若有一日楼里有了麻烦，或许还要寻你助我一臂之力，记住没有？”

    沈云屏淡淡道：“如何？”

    却被沈云屏伸出的一只手挡住，不叫他太低下去。

    齐小甲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楼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