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3)

    沈念低头看着大理石瓷砖，眼前，很近，近到沈念能看清瓷面上映出的自己，扭曲的、不成人形的。

    他蜷起身体，想把自己缩成一小团，可那团火越烧越旺，烧得他神志模糊，连视线都开始晃。

    陆续走过来，推了一下眼镜，冷不丁地问：“好看吗？”

    “哥——”，沈念的声音破破烂烂。

    “对。我想把饭盒还给她。”

    “帮帮我…哥，帮帮我……”

    陆续伸手，捏住沈念的下巴，指节用力，把那张嘴撑开，沈念的牙关被掰得发酸，舌尖抵着下颚，药片被推进舌根，苦味还没泛上来，陆续已经端起水杯灌了他一口。

    陆续站在床边，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玻璃碰木头，叮的一声。

    从底端窜起一团火，沿着神经末梢往四肢蔓延，指尖发麻，耳根发烫，连呼吸都变得又重又湿。

    “你吃你的。”，陆续抬眼看了他一下，把一块姜从碗里挑出来放在碟子边上。

    沈念一愣。

    然后吻上来。

    他低头扒饭，吃到一半忽然想起一件事，他的药已经两天没吃了。

    “哥，”，沈念夹了块排骨，“吃不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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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念趴倒在地上，浑身像被火裹住了，连指尖都在发颤。

    “你觉得呢？”，他哥笑笑说。

    睡觉的时候陆续又让他吃药，沈念看着他哥手里的药片，身体在替他发出信号，别吃，会吐。

    “你今天看的真久。”，他哥补了一句。

    食堂里人不多，陆续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沈念坐在他对面，两个人安静地吃饭，偶尔抬头看对方一眼，又不约而同地低头。

    家里，陆续问他药吃完了没有。沈念盯着面前的饭盒，没接这话，反而问：“哥，你有顾小姐的联系方式吗？”

    粉色的盖子，印着一只卡通猫，和顾希那张御姐脸怎么都对不上号。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陆续的手指上，沈念看着那双手，忽然想起自己好像很久没跟他哥一起吃过饭了。

    陆续看着他捧着那个粉色的饭盒，眉梢微微一动：“顾希。”

    陆续转身，往门口走了两步。

    他爬不起来，只能用手肘撑着地面，往前蹭了一步又一步，裤子蹭上去，膝盖裸出来，在地板上留下两道湿痕，汗，还有润液。

    几分钟后，他开始觉得不对劲。

    陆续停在门口，过了几秒，他转过来，走回来。

    沈念不再问了。食堂的电视里放着午间新闻，声音很小，听不清说什么，只有画面一帧一帧地换。

    那时候陆续出现在他身后，沈念一直望着顾希离开的方向，有多吸引人？

    陆续从后面压上来，一只手掐着他的后颈。

    “好看。”，沈念眼睛亮亮的盯着他。

    他大口大口地喘，眼睛在乞求。

    他往后缩了一下，声音压得特别低：“哥，我不想吃。”

    沈念撑着地面想站起来，手臂刚伸直就软了，整个人又跌回去，膝盖磕在地板上，痛感只闪了一下就被身体给烧没了。

    他真的抑郁了吗？

    “这是什么药？”

    水渡过来，带着陆续口腔的温度，药片顺着水流滑进喉咙，沈念被迫咽了一下，异物感从食道一路烫到胃里。

    沈念下午把冷掉的牛肉吃掉了，毕竟是别人的一番心意，晚上回家后，他把饭盒里里外外洗干净，还用厨房纸擦干。

    陆续弯腰，一只手拎起他，像拎一只待宰的麻雀，他把沈念拖到落地窗前，玻璃冰得似一面湖，沈念的胸口贴上玻璃，凉和热杂交，激得他浑身一抖。